江澄安目光扫过那些侍卫,瞧着他们面露难色的模样,不似撒谎。他又抬眼看向四周,只见府中各处的侍卫也都陆续前来,皆是拱手行礼,禀报道。“启禀陛下,各处都已搜查完毕,并未发现什么不妥。”江澄安的视线在郡主府的庭院里缓缓扫过,见所有侍卫的禀报都一致,没有有丝毫隐瞒。他这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身侧的宋九月,心中暗自思忖。难道真的是自己的消息错了?从雾隐山庄追到郡主府,他笃定宋九月必定将姜姨藏在了府中。可如今里里外外搜了个遍,竟连一丝蛛丝马迹都没有,府中处处都透着寻常,实在看不出半点异样。他压下心中的疑惑,对着宋九月扯出一抹笑,语气客套。“既然郡主府中并无异样,那朕便先行回去了,今日叨扰,还望郡主海涵。”宋九月听到这话,脸上立刻露出恭敬的笑意,微微躬身。“陛下言重了,恭送陛下。”江澄安心中带着几分不甘与疑惑,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尴尬地笑了笑。她转身带着一众侍卫,浩浩荡荡离开了郡主府。宋九月站在府门口,一直目送着江澄安的身影消失在夜色的尽头。直到那片明黄色的衣角彻底看不见,她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长长松了一口气。她转过身,脸上的温婉笑意瞬间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静。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云影,声音压低了几分,语气带着一丝急切。“人确定藏好了?没出什么事吧?”云影立刻点头,同样压低声音回禀。“郡主放心,万无一失。”“我们将姜姨藏在了那处偏院的书房里,那些画像背后的墙壁是空的。”“里头有个暗室,被画作层层遮挡着。”“若是不凑近了仔细摸索,压根没办法发现。””只不过,郡主,姜姨在暗室里醒了,说想要见你。”宋九月听到这话,眸光瞬间沉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思索,当即沉声道。“好,我们便去看看她,听听她想说什么。”二人不再耽搁,快步朝着那处偏院的书房走去。一路上脚步轻快,不多时便再次进入了那间挂满画像的房间。风依旧轻轻拂过,满室的画卷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摩挲响动,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宋九月刚推开门,便看到画像之下,一道身影静静立在其中一幅画前。那是一幅绯色锦袍的画像,画中的男子眉眼桀骜,唇角微勾,一袭绯色衬得身姿挺拔,眉眼间尽是少年意气。而立在画像前的人,身着一身银灰色常服,身姿如松,正是沈清寒。他背对着宋九月,伸出骨节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画像上那人的眉眼。指尖的触感隔着一层薄纸,却似是带着万般温柔,沈清寒动作轻缓,仿佛在触碰什么稀世珍宝。宋九月望着沈清寒的背影,眸色微动,脚下轻抬,缓步走上前,声音清浅。“你怎么会在这里?可是有什么事?”沈清寒指尖一顿,缓缓转过身来,墨色常服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脸上褪去了往日的冷峻,眼神温润。“没什么事,只是担心你这边出状况,过来看看。”他的目光掠过满室画像,最后落在宋九月脸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倒是你,收藏了这么多‘我’的画像,倒是让我意外。”宋九月脸颊微热,避开他的视线,轻咳一声。“不过是随手收集的,你不必放在心上。”她转移话题,语气恢复沉静。“姜姨在暗室里等着见我,说有要事要说,你要不要一起进去?”沈清寒颔首道:“自然要去,姜姨知晓的事,或许关乎当年的真相,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宋九月点头,不再多言,走到西侧那幅绯色锦袍的画像前,抬手在画像右下角轻轻一按。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画像后的墙壁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里面透出微弱的烛光。“走吧。”宋九月率先迈步走了进去,沈清寒紧随其后。暗室不大,却布置得十分整洁。一张床榻靠墙摆放,旁边是一张小小的圆桌。桌上放着笔墨纸砚,还有一壶温热的茶水。而姜姨正坐在圆桌旁,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素色衣裙。她虽然面色依旧苍白,却多了几分精神。看到宋九月和沈清寒进来,姜姨抬眸,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她指了指桌上的纸笔,开口说道。“你们来了,坐吧,我们先把能记起来的事都写下来,免得过段时间我又忘了。”宋九月心中有些奇怪,姜姨为何如此急于记录?但看着她眼中的急切与郑重,还是点了点头:“好。”她在姜姨对面坐下,沈清寒则站在一旁,目光扫过桌上的纸笔,主动请缨。“姜姨,你说,我来记录吧,我的字还算工整,速度也快,不会遗漏。”姜姨看向沈清寒,点了点头:“那就麻烦清寒了。”沈清寒走到桌旁,拿起毛笔,在砚台里蘸了蘸墨。骨节修长的手指握紧笔杆,目光专注看向姜姨,静待她开口。宋九月也看向姜姨,语气温和。“姜姨,你慢慢说,不用急。”“若是有想不起来的地方,我们可以慢慢等,或者你想到什么说什么就好。”姜姨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似是在回忆那些尘封的往事。片刻后,她缓缓睁开眼,眼神变得悠远而沉重。“那年我才十五岁,进宫做了宫女,被分到了先帝的御书房当差,负责整理文书。”“起初一切都很正常,先帝看起来温文尔雅,勤政爱民。”“可我渐渐发现,他经常会深夜去宫中一处偏僻的宫殿,那地方守卫森严,寻常人根本靠近不了。”“有一次,我送文书晚了,路过那处宫殿,听到里面传来凄厉的惨叫声,还有怪物嘶吼的声音,吓得我连忙跑开了。”“从那以后,我就一直暗中留意。”:()重生归来,借势双生姐姐成功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