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月指尖轻轻摩挲茶杯边缘,眼底掠过一抹冷色。“我知道。”“现在纵容,是为了日后一网打尽时,让他们无从辩驳,罪证确凿。”最近沈清寒处理公务,时常回来得晚。他特意避开偏院那条路,不愿再和苏雨薇碰面。可还是碰见了对方。苏雨薇端着一碗亲手炖好的甜汤,守在回廊拐角。见到沈清寒走来,她立刻装作柔弱无骨的模样,缓步上前。苏雨薇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刻意的仰慕和讨好。。“将军白日操劳公务,奴家特意炖了银耳甜汤,给将军解乏。”“这是我亲手慢火炖了一个时辰的,还请将军赏脸尝尝。”她双手捧着汤碗,身子刻意前倾,眉眼含春,极尽勾引。沈清寒脚步一顿,眉眼冷冽,周身寒气骤起。还未等他开口拒绝,不远处,宋九月缓缓走来,依旧是那副温和淡然的模样。“苏姑娘倒是有心。”“只是将军肠胃素来寒凉,夜里不宜食用甜腻之物。”“况且府中膳食皆有专人打理,何须姑娘费心动手?”她走上前,轻轻接过那碗甜汤,随手递给身后侍女。“赏你了。”苏雨薇脸色一白,勉强挤出笑容。“夫人误会了,我只是一番好意……”“好意我心领了。”宋九月淡淡打断她的话,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冒犯的距离感。“只是府中规矩森严,男女有别。”“往后夜深露重,姑娘还是安分待在偏院,不要随意在府中游荡,免得惹人闲话。”宋九月简简单单几句话,不骂人、也不动手,却把苏雨薇的小心思扒得干干净净,就像一个个巴掌扇在她脸上,火辣辣的疼。闻言,苏雨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能憋屈低头,转身快步离开。等人走远,沈清寒伸手握住宋九月的手,眉宇间满是无奈与愠怒。“这群人简直不择手段。”宋九月靠在他肩头,嗓音轻柔安抚。“他们越是急着蹦跶,越说明他们背后的势力等不及了。”“沈老根日日追问官位的下落,舅母疯狂搜刮府中财物。”“苏雨薇色诱,周虎寻衅,四人暗卫潜伏打探。”“一环扣一环,目的绝不简单。”就在二人低声交谈时,偏院内的沈老根满脸烦躁,拍着桌子怒骂。“官位的事一拖再拖,宋九月每次都敷衍我,说正在商议、正在报批。”“说到底,就是在吊着我!”舅母转动手腕上的金镯子,冷笑道。“吊着你才好,说明他们需要稳住我们。”“苏雨薇勾引不成,周虎闹事被打,明面上的手段行不通。”“那就换暗棋。”“那四个我们带进来的人,都是顶尖好手。”“今晚就安排他们,潜入主院外围,打探青芜公主的秘密存放之处。”“只要拿到兵符,上头的人都说了,保证让我们享尽荣华富贵。”“只是我总觉得不太对,进府那么多天,都还没见过沈清寒。”沈老根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反正都已经进来公主府了,见没见过沈清寒也没这么重要。”“只要我们完成任务就行了。”而他们压根不知道,此刻所说的一切,悉数被暗处藏着的轻剑听得一清二楚。他冷笑一声,随后转身前往书房,禀报给沈清寒。沈清寒端坐在昏暗的书房之内,一张脸忽明忽暗,浑身却攀上一层寒意。“这几人还真是胆大包天,算计到本将军头上来了。”“若不是夫人拦着,本将军早就把他们碎尸万段了。”“罢了,任由他们去吧,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能嚣张到什么程度。”隔天一早,沈老根越发嚣张,直接冲到前院厅堂,当着一众下人的面,公然提要求。“我看府里不少院落空置,环境雅致。”“往后,我带来的这几位随从,都要住进主院附近的院子。”“贴身保护我出行起居,谁也不许阻拦。”管事上前劝阻,立刻被他劈头盖脸一顿辱骂。“不过一个奴才,也敢管我的事?”“我马上就是朝廷命官,身边有随从护卫天经地义!”“再敢多嘴,我立刻就让外甥把你赶出府去!”下人个个敢怒不敢言,整个将军府,被这伙外来恶人搅得鸡犬不宁。秋剑气得牙痒痒,多次请命想要动手收拾几人,都被宋九月拦下。“不急,他们还没见过将军吧?一切可以开始准备了。”公主府占地面积大,沈老根他们一直住在西院,忙着各种搜刮和打探消息。沈老根只打探到沈清寒上下朝的时间,派苏雨薇前去勾引。而他却没有正经跟沈清寒见过面。但对于他来说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打探消息。另一边,沈清寒每日上朝,表面如常。暗地里早已调动心腹禁军,悄悄布防,将整个将军府层层围住,表面看起来平静,可实际上早就布控得水泄不通。橘黄的霞光洒在公主府的花园中的名贵花草上,映射出细碎的光。周虎站在廊下,盯着这名贵花草,眼神逐渐晦暗。他记得宋九月最是喜爱这些花,每日都会亲自前来浇水。若是自己不慎毁掉这些花草,定能顺利见到宋九月。这样想着,周虎迈步上前,抬脚便踩断旁边的兰草。他一挥手,又打掉旁边肆意绽放的牡丹花,花瓣掉落在地。周虎抬脚踩上去,视线在旁边的园丁老伯身上扫过,假惺惺开口。“真是抱歉,不小心弄到了,你们要不去找夫人来看看,具体怎么赔偿。”“再不济,我就以身相许。”他这话一出,原本还心疼花草的园丁老伯瞬间愣住,眨了眨眼睛。这人怕不是疯了,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这件事很快传到宋九月耳中时,她正在描眉。她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最后一丝温和彻底褪去。“很好。”“既然他们不知收敛,那就不用再等太久了。”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缓步绕过屏风,来到宋九月身后。:()重生归来,借势双生姐姐成功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