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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周岁前夕(第1页)

武定元年,三月初三。陈宁已经半岁多了,虽然还是比同龄孩子瘦小,但能坐稳了,也会咿咿呀呀地叫“爹”、“娘”。陈安长得快,九个月就能扶着墙站,满屋子爬。苏婉的身子完全养好了,开始重新打理府里事务,偶尔也去医馆帮忙——她在京城开了家“济世医馆”,免费给穷苦百姓看病,教女学徒医术。这天午后,陈骤从兵部回来,一进院子就听见笑声。陈安扶着石凳,摇摇晃晃地站着,陈宁坐在旁边的软垫上,拿着个布老虎玩。“爹!”陈安看见他,兴奋地叫。陈骤快步过去,一把抱起儿子:“安儿真厉害,会站了!”陈安咯咯笑,小手拍他脸。陈骤又蹲下身,抱起女儿:“宁儿今天乖不乖?”陈宁把布老虎递给他,意思是给爹爹玩。陈骤心里软成一团。苏婉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药碗:“宁儿,该喝药了。”陈宁看见药碗,小嘴一瘪,要哭。陈骤忙哄:“宁儿乖,喝了药才能长高高,跟哥哥一样壮。”也许是听懂了,陈宁不哭了,乖乖张嘴。苏婉一勺勺喂,陈骤在旁逗她笑,总算把药喝完。“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苏婉问。“兵部那边新式铠甲试制成功了,第一批三百套,送北疆了。”陈骤放下孩子,“孙文和窦通办事得力,比预期早了半个月。”“那得赏他们。”“赏了。”陈骤笑道,“孙文升郎中,窦通记功一次。对了,大牛他们今晚过来,说给孩子们带了礼物。”果然,傍晚时分,大牛、胡茬、窦通、赵破虏、白玉堂都来了,还带着家眷。西院又热闹起来。大牛抱着陈安,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陈安不怕,反而兴奋得直叫。胡茬的女儿三岁了,拿着拨浪鼓逗陈宁玩。窦通的儿子五岁,已经开蒙读书,一本正经地背《三字经》。“这小子,将来肯定有出息。”窦通嘴上谦虚,眼里满是骄傲。赵破虏还没成亲,但很喜欢孩子,用草编了只蚂蚱给陈宁。白玉堂依旧话少,但给两个孩子各打了一把小木剑——不开刃,就是玩具。老猫来得晚,拎着个鸟笼,里面是两只画眉。“给公子小姐解闷的。”陈宁看见鸟,眼睛亮晶晶的,伸手要摸。老猫小心地打开笼子,让画眉跳到她手上。鸟儿不怕人,歪头看着她,叽叽喳喳叫。“宁儿喜欢。”苏婉笑道,“老猫费心了。”“应该的。”老猫看着陈宁,眼神温和。晚饭后,孩子们玩累了,被奶娘抱去睡觉。大人们聚在厅里说话。“将军,”窦通先开口,“新式铠甲北疆那边试过了,王二狗来信说好得很。就是太重,步兵穿着行军吃力。”“那就配给骑兵和重步兵。”陈骤道,“轻步兵用改良皮甲。兵部继续研究,看能不能再减轻重量。”“明白。”胡茬道:“京郊大营的新兵练得差不多了,但缺实战经验。能不能……调一部分去北疆轮训?”陈骤看向韩迁。韩迁现在是北疆大总管,虽人在京城,但北疆事务仍由他统筹。“可以。”韩迁点头,“北疆现在太平,但小摩擦不断。让新兵去见识见识,总比在京城光练强。”“那就调三千人,分批去。”陈骤拍板,“胡茬你负责安排,别一下子全调走,京城防务不能空。”“是!”大牛灌了口酒:“将军,我这边也有事。京城守备军里有些老兵,年纪大了,该退了。可退了没去处,能不能安排到地方做教头?”“能。”陈骤道,“周槐那边正在推行地方团练,需要教官。你拟个名单,交给周槐,他统一安排。”“好嘞!”赵破虏难得主动开口:“禁军的弓弩手训练,我想加练夜射和移动靶。现在练的都是固定靶,真打仗没用。”“准。”陈骤道,“需要什么器械,跟窦通说。”白玉堂一直沉默,这时才道:“各营基层军官轮训完毕,但缺少配合。建议组织一次演武,各营混编,练协同作战。”陈骤眼睛一亮:“好主意!时间定在四月,地点京郊西山。白玉堂你总负责,大牛、胡茬、窦通、赵破虏配合。我要看到各营真正融成一体。”“是!”老猫听着这些,心里感慨。三年前,这些人还只是北疆的队正、校尉,现在一个个都独当一面了。陈骤把他们聚在一起,各展所长,这才是真正的用人之道。夜深了,众人散去。陈骤送他们到门口,看着马车远去,才回后院。苏婉还没睡,在灯下给孩子们缝夏衣。“婉娘,早点歇着。”陈骤拿走针线,“这些让丫鬟做就行。”“闲着也是闲着。”苏婉揉揉眼睛,“孩子们长得快,去年的衣服都小了。”陈骤握住她的手:“婉娘,辛苦你了。”“不辛苦。”苏婉靠在他肩上,“看着孩子们一天天长大,比什么都开心。”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窗外,春月皎洁。三月十五,江南传来急报——林致远在广州遇刺。陈骤半夜被叫醒,看完密报,脸色铁青。刺客是当地豪强派的,一共五人,趁林致远巡视港口时下手。幸亏护卫拼死保护,林致远只伤了手臂,刺客死了三个,逃了两个。“无法无天!”陈骤拍案而起,“栓子,备马!我要去广州!”“将军不可!”栓子急道,“您现在是镇国公,不能轻易离京。而且夫人和孩子们……”陈骤冷静下来。是啊,他现在不是北疆那个可以随便冲杀的将军了。他是镇国公,要统筹全局。“叫老猫来。”老猫很快到了,看完密报,道:“将军,我去一趟广州。”“你?”“嗯。”老猫道,“查案,抓人,我在行。而且广州那边我有眼线,知道哪些豪强有异心。”陈骤犹豫。老猫是情报头子,京城这边离不开他。“让木头跟我去。”老猫看出他的顾虑,“铁战留在京城。将军放心,一个月内,我把事情办妥。”陈骤终于点头:“好。带一百精锐,要快马。到了广州,先保护林致远,再查案抓人。记住,该杀的杀,该抓的抓,不用手软。”“明白。”老猫连夜出发。陈骤坐在书房里,一夜未眠。开海,触动的是地方豪强的利益。他们靠垄断海贸发了大财,现在朝廷要设市舶司,统一管理,等于断了他们的财路。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天亮后,陈骤去医馆找苏婉。她正在教女学徒包扎伤口,见他来了,让学徒们先练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林致远遇刺。”陈骤把事情说了。苏婉沉默片刻:“开海是大事,触动利益也是必然。但事已至此,不能退。退一步,那些人就得寸进尺。”“我知道。”陈骤道,“我已经让老猫去了。就是担心……”“担心还会有下一次?”苏婉握住他的手,“陈骤,你从北疆杀到京城,什么危险没见过?开海这条路,既然选了,就要走下去。林致远是个好官,值得保。那些豪强,该杀就杀。”妻子的支持让陈骤心里踏实了些。“婉娘,你说得对。这条路,必须走下去。”三月二十,北疆传来消息——草原各部首领齐聚阴山,要重新划分草场。这是每年春天的大事,但今年不一样,因为多了巴尔这个变数。韩迁在信里说:“巴尔代表白狼部参会,其他部落起初轻视他,毕竟只是个十岁的孩子。但这孩子不怯场,用汉话和草原话轮流发言,讲互市的好处,讲学堂的意义。有些首领被打动了,有些还在观望。但无论如何,这是个好的开始。”随信附上了巴尔发言的笔录。陈骤看完,很是惊讶。这孩子不仅汉话说得流利,思路也清晰,知道用利益说服人,而不是空谈大义。“这孩子,将来不得了。”陈骤把信念给苏婉听。苏婉也赞叹:“韩迁教得好。十年后,这孩子说不定真能成为草原和中原的桥梁。”“但愿如此。”正说着,外头传来通报:“西域使团回京!”耿石回来了。陈骤立刻召见。耿石风尘仆仆,但精神很好,一见面就道:“将军,大食国……确实有野心。”他详细汇报了出使经过。使团抵达大食国都城,受到隆重接待。但暗地里,耿石派斥候打探,发现大食国正在扩军,尤其是骑兵,已经扩充到二十万。而且他们从西域诸国招募工匠,学习中原的攻城器械制造。“大食国王表面客气,但话里话外都在试探咱们的虚实。”耿石道,“他问北疆战事,问江南收成,问京城政局。我都含糊应对了,但估计瞒不了多久。”陈骤沉思:“他们最快什么时候可能东侵?”“至少三年。”耿石道,“大食国距离遥远,调兵遣将需要时间。而且他们要吞并西域诸国,打通道路,才能东进。”“三年……”陈骤计算时间,“够了。三年,足够咱们准备好。”“将军要打?”“不一定打,但要防。”陈骤道,“从今天起,加强西域边防。调兵,囤粮,修城。同时,派使者联络西域诸国,许以重利,让他们牵制大食国。”“这需要大量钱粮。”耿石提醒。“钱粮我来想办法。”陈骤道,“你休息几天,然后去兵部,协助窦通制定西域防务计划。”“是!”耿石退下后,陈骤去了户部。周槐正在为钱发愁——开海要钱,军改要钱,西域防务要钱,到处都要钱。“将军,国库虽然比去年宽裕,但架不住这么多事一起办。”周槐翻着账册,“今年能调动的银子,最多五百万两。开海预算一百万,军改预算两百万,西域防务……至少也要一百五十万。这就四百五十万了,还要留五十万应急。”“五十万不够应急。”陈骤道,“至少留一百万。”,!“那缺口五十万……”陈骤想了想:“从我的俸禄里扣。镇国公府的开销减半,能省出十万。剩下的,我去找太后想办法。”周槐惊讶:“将军,这……”“就这么定了。”陈骤道,“钱要花在刀刃上。开海、军改、西域防务,都是关乎国运的大事,不能省。”从户部出来,陈骤直接进宫。太后听完他的汇报,沉默了许久。“陈骤,你实话告诉哀家,”太后隔着帘子道,“这些事,能成吗?”“能。”陈骤斩钉截铁,“开海通商,三年内可见成效;军制改革,五年内练成强军;西域防务,只要准备充分,大食国不敢轻举妄动。”“需要多少钱?”“今年缺口五十万两,明年可能更多。”太后叹了口气:“先帝在位时,国库常年空虚,卢党又贪墨无度。哀家知道你不容易……这样吧,从内库拨一百万两,支持你。”陈骤大喜:“谢太后!”“别急着谢。”太后道,“哀家这钱不是白给的。三年后,开海要见成效;五年后,强军要练成;西域,要守住。能做到吗?”“能!”“好,哀家信你。”从宫里出来,陈骤脚步轻快。有了这一百万,很多事都能推进了。三月末,广州传来好消息——老猫到了,雷霆手段,连抓十七个豪强头目,当众审判,斩了三个主犯,其余抄家流放。林致远安全了,市舶司建设顺利进行。老猫在信里说:“广州豪强树大根深,但并非铁板一块。我拉拢了一批,打压了一批,现在局面已经控制住。林致远手腕也硬,该杀杀,该赏赏,是个能干事的。”陈骤回信:“稳住局面后,尽快回京。京城这边需要你。”四月初,陈宁满十个月。太医检查后,说她虽然还是比同龄孩子瘦小,但五脏六腑发育正常,只要精心养护,能平安长大。苏婉松了口气,抱着女儿流泪:“宁儿,你吓死娘了。”陈宁不明白娘为什么哭,伸出小手给她擦眼泪。陈骤抱起儿子:“安儿,妹妹好了,你高不高兴?”陈安已经能说简单的话了:“高兴!妹妹,玩!”一家四口在院子里晒太阳。陈安跑来跑去,陈宁坐在父亲怀里,安静地看哥哥玩。陈骤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感慨。四月十五,西山演武。五万禁军齐聚西山,分成红蓝两军,模拟攻防。陈骤带着周槐、岳斌、韩迁等文官,在观礼台观看。大牛率红军守山,胡茬率蓝军攻山。窦通的新式铠甲首次亮相,赵破虏的弓弩手远程压制,白玉堂的军官团协调指挥。战斗从清晨持续到黄昏。虽然用的是未开刃的武器,包着布头的箭矢,但场面依然激烈。士兵们真打真拼,不少人都挂了彩。最终,蓝军攻上山头,但伤亡惨重。红军虽败,但给蓝军造成了巨大损失。陈骤点评:“攻方勇猛,但配合不足;守方坚韧,但应变不够。各有所长,各有所短。白玉堂,接下来三个月,针对这次演武暴露的问题,加强训练。”“是!”演武结束,陈骤犒赏三军。晚上,众将在西山营地聚餐。大牛喝多了,拍着桌子:“痛快!这才是当兵的样子!”胡茬也兴奋:“好久没这么打过仗了,骨头都痒了!”窦通比较冷静:“新式铠甲表现不错,但还需要改进。有几件在激烈碰撞中变形了。”赵破虏道:“弓弩手在移动中射击精度不够,得加练。”白玉堂默默记下大家的意见,准备制定训练计划。陈骤看着这些老弟兄,心里踏实。有他们在,大周的军队,一定会越来越强。夜深了,陈骤站在营地高处,看着满天星斗。北疆安定,江南丰收,开海启动,军改推进,西域防务也在准备中。:()锐士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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