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墨的大脑几乎停止思考,完全凭本能机械地行走。他已经分不清疼痛的具体部位,只觉得痛楚从胃部向四肢百骸蔓延,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狠狠掐了掐掌心,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继续跟上队伍。
牧三七始终紧盯着祁墨,时刻关注他的状况,寸步不离地守在身边。
突然,它快步追上蓝岚,轻咬她的裤腿。
“怎么了,三七?”蓝岚低头询问。
牧三七抬起爪子指向祁墨,对她叫了两声。
蓝岚起初不解,但很快注意到祁墨异常苍白的脸色,神情骤变,立即向他跑去。
“你还撑得住吗?”蓝岚压低声音关切地询问。
祁墨没有逞强,同样压低声音回答:“我需要休息一会儿,但不想让别人知道是因为身体原因。”
正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哎呦”一声惨呼,沈艾木摔了个狗吃屎。
沈艾木狼狈地摸索着捡起掉落的眼镜,气喘如牛:“我不行了,撑不住了!能不能有人陪我歇一会儿?”
蓝岚眼珠一转,立刻装出不耐烦的样子:“你怎么这么没用啊!”说着粗鲁地将沈艾木拖到祁墨身边。
她对其他人喊道:“我和祁墨陪沈艾木休息一下,很快就追上你们。”
陈风启也看出端倪,配合道:“行,你们先歇着,我会留记号的。”
王屹不动声色瞥了三人一眼,眼珠子狡猾地一转,也装作上气不接下气:“我也不行了,和他们一起歇会儿吧。”
大队人马渐行渐远后,王屹凑到三人身边,露出憨厚的笑容:“我跟你们一块儿挤挤,人多暖和。”
蓝岚对他印象不佳,但眼下也无法拒绝,只能默许。
王屹意味深长地盯着祁墨:“这位小兄弟脸色很不好啊,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祁墨抬头,用锐利的目光扫视他一眼。除了明显的苍白面色,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这苍白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是无法人为控制的。
蓝岚不动声色挡在祁墨身前,冷笑道:“少管闲事,有空多关心关心自己,连个戴眼镜的都不如。”
沈艾木擦拭着沾雪的镜片,尴尬笑道:“我确实缺乏锻炼,不过这位大哥看着挺强壮的,没想到也和我一样中看不中用。”
王屹脸色一僵。
话一出口,沈艾木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脸涨得像熟透的番茄,连连道歉:“抱、抱、抱歉!!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王屹皮笑肉不笑:“没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心里却恨得牙痒痒:妈的,连个四眼田鸡都敢羞辱老子!
祁墨强撑着身体的不适,忽然发现牧三七不见了踪影,连忙询问:“我的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