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墨站起身,用随身的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神色平静地对沈艾木说:“跟我来。”
两人来到二楼一个相对隐蔽的房间。
祁墨关上门,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掏出一把小刀,用酒精消了毒,随后用那把小刀对准自己的小臂划了下去。
“祁墨!”沈艾木惊呼。
刀刃破开皮肤,鲜血立刻涌出。但祁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用刀尖在伤口里轻轻挑动,很快就挑出了半截不断扭曲的绿色藤蔓。
那东西离开身体后依然在蠕动,表面光滑粘稠,看上去恶心至极。
祁墨面无表情地盯着那截藤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果然。”他淡淡地说,“我身上也有。”
沈艾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那我呢?”
“需要验证一下。”祁墨看向他,“要试试吗?
沈艾木哆嗦着问:“痛痛吗?”
祁墨沉默了几秒,诚实地说:“很痛。”
沈艾木倒吸一口冷气,但还是咬着牙伸出了手臂:“来吧。”
祁墨的动作很快,刀刃精准地划开皮肤,深入肌肉层。沈艾木疼得浑身一颤,险些惨叫出声,生生咬着一块布才忍了下来。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襟,脸色惨白。
很快,祁墨也从他体内挑出了半截绿色藤蔓。
沈艾木看着那恶心的东西,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祁墨本来想检查一下牧三七,但看着乖乖蹲在旁边的哈士奇,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他,他到底还是舍不得让它受伤。
“算了。”他揉了揉牧三七的脑袋。
牧三七“嗷呜”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祁墨望向那半截还在扭动的藤蔓:“这东西可能所有人身上都有了,受伤越严重的人,藤蔓发育得就越快。它发育得越快,人的身体看上去就越健康。”
沈艾木惊恐地说:“那岂不是说,那个死了又活过来的新人,体内已经全是这种东西了?”
“对。”祁墨点头,“这应该算是共生,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那个新人还活着,所以邹默受到了反噬。只是……”
他顿了顿:“藤蔓现在还不是完全体,谁也不知道它长大了,作为寄生体的人还能不能活。”
说到这里,祁墨突然皱起了眉。
不对。
按照这个逻辑,藤蔓发育得越快,身体越健康。可他现在明明感觉很虚弱,浑身乏力,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他忽略了。
牧三七一直盯着那两截还在蠕动的绿色触手看,它用爪子按住其中一截,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一想到祁墨的身体里全是这种恶心的东西,它就感到烦躁和担忧。
祁墨的脸色越来越差,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牧三七立刻叼住他的裤脚,用力往外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