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浔的呼吸变得有些不稳。
他的手指继续往下,滑过锁骨,按在心口的位置。隔着衣料,能感受到祁墨平稳的心跳。
咚咚,咚咚。
一下一下,像是敲在自己心上,敲得他整个人都有些晕眩。
那股热度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让他的理智一点点剥离。呼吸变得沉重,眼神也变得越来越暗,像是某种野兽的本能正在苏醒。
他想要更多。
想要触碰更多,想要占有更多。
想要撕开这层碍事的布料,想要感受那些被遮掩的温度。想要在他身上留下只属于自己的痕迹,想要让他只记得自己,只看着自己,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手指扣住了衣襟。
指尖抵着第一颗扣子,只需要轻轻一扯,就能……
就在即将突破那层禁忌的时刻,牧浔猛地停住了。
不行。
不能这样。
理智在最后一刻拉住了他。
他死死盯着自己的手,盯着那只即将犯下不可挽回之事的手,胸口剧烈起伏着。
不能这样。
如果这样做了,如果真的越过了那条线,祁墨醒来后会怎么看他?会恨他,会厌恶他,会再也不想见到他……
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样得到祁墨。
牧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修长的手指慢慢收回,缓慢得像是在对抗某种巨大的诱惑。他将手握成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起病态的苍白,甚至在微微颤抖。
闭上眼睛,压抑着身体里那股快要失控的欲望。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声在寂静的桥洞里格外清晰,像是野兽压抑的低吼,又像是濒临崩溃的挣扎。
空气里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良久,他才重新睁开眼。眼中的暗色褪去了几分,那些近乎失控的情绪被重新压制到意识深处,恢复了些许清明。
但还是没有完全平复。
牧浔盯着祁墨看了很久,眼神复杂得像是混沌的漩涡。最后,他俯下身,在祁墨额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唇瓣贴着额头的皮肤,能感受到那里微凉的温度。
然后他站起身,重新变回了哈士奇。
牧三七甩了甩尾巴,叼起包,以狗的样子跑到商店。它用仅剩的积分兑换了一个黑色口罩和一顶鸭舌帽,又变回人形,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黑色的碎发从帽檐下露出来,只能看到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幽深得像是深海。
他随便找了个路人,压低声音问道:“请问,鸦雀公会的基地在哪?”
“鸦雀公会?”路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你找他们干什么?那帮人可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