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尾音拖得很长,像是在品味这几个字。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
沈艾木结结巴巴地开口,推了推眼镜:“他、他的模样看上去怎么”
话说到一半,他悄悄瞥了眼身边的牧三七。
那一眼像是触电般迅速收回,余光却还是忍不住在一人一狗之间来回游移。相似的五官,相似的轮廓,甚至连眉眼间那股难以言说的气质都如出一辙。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整个楼道陷入诡异的沉寂。
祁墨死死盯着台阶上的人,瞳孔剧烈收缩。那张脸,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眉眼、轮廓、甚至嘴角微扬的弧度,都像是从记忆深处走出来的影子。
可他很快又冷静下来。
不对,如果真是牧浔,为什么不直接相认?为什么要戴着口罩站在那里,用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他?
正想着,男人忽然迈步走下台阶。
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一下一下,踩在人心口上。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心计算,带着某种压迫感。
距离越来越近。
最后,他停在祁墨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牧浔比祁墨高出小半个头,微微低头,那双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眼底闪烁着祁墨看不懂的情绪。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缓缓靠近祁墨的脸颊。
祁墨下意识后退半步,避开了那只手,冷冷地看着他。
牧浔的手指在空中停顿片刻,然后缓缓收回,像是早就料到这个反应。他轻笑一声,嗓音低沉,带着几分磁性:“老婆,好久不见啊。”
那个称呼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不光是祁墨,其他人的脸色也瞬间变了。
陈风启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的视线在牧浔和牧三七之间来回游移,喉结滚动,无声地动了动嘴唇。虽然没发出声音,但从口型能看出来,他说的是“我操”。
祁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从头到脚,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身高、体型、气质,甚至说话的语调,都和记忆中的牧浔高度重合。可越是相似,他反而越怀疑。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祁墨的声音很冷,像淬了冰:“你是谁?”
牧浔眼神有几分无辜:“老婆,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啊。”
他冷笑一声:“如果你是真的牧浔,如果你一直还活着,为什么不找我相认?”一字一句,每个字都透着质问的意味。
牧浔沉默了几秒,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轻叹口气,声音放得更轻:“有些事,不方便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我其实有出现在你身边几次,你知道的。”
祁墨浑身一震。
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片段。梦里的那些身影,迷糊中看到的影子,听到的声音……而这些,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
外人是无从知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