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墨反手锁上门,动作很快。刚锁上,身后就传来剧烈的撞击声。
砰!砰!砰!
门板在冲击下剧烈震动,整个门框都在颤抖。能看到门板中间开始变形,木头纤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裂纹从门锁处蔓延开来,像蛛网一样扩散。
祁墨没有犹豫,抱着牧三七快步走向厕所。
推开门的瞬间,灯光自动亮起。惨白的光洒在白色的瓷砖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地板上有一滩血。
还没干涸,鲜红刺眼,边缘还在缓缓蔓延。能看到血液浸入瓷砖缝隙的痕迹,留下细细的暗红线条。血迹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浴缸,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他拉开浴帘。
唰的一声,塑料布滑开。
浴缸里装满了水,水面平静如镜,什么都没有。显然主人还没开始洗澡,或者说,还没来得及洗。
祁墨转身,余光扫过浴室柜上的镜子。
镜面很干净,倒映出他苍白的脸和身后的场景。可莫名的,他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注视感,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透过镜子盯着他。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寒意从脖颈处蔓延开来。
他默默远离镜子,走到厕所门口往外扫了一眼。
大门摇摇欲坠,裂纹已经爬满整个门板。最多还能撑一分钟。
“三七。”祁墨轻声问,“你觉得躲在哪里最安全?”
牧三七抬头看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严肃。
它没有叫,只是静静看着他。
一人一狗对视几秒,祁墨忽然笑了:“没有安全的地方,对不对。”
他伸手摸了摸牧三七的头:“你还能变成人吗?”
牧三七尝试了一下,身体开始变化,可下一秒又被压了回去。它沮丧地摇摇头。
祁墨垂下眼,声音很轻:“该不会要死在这里吧。”
牧三七立刻抬起头,用脑袋狠狠撞了撞他的腿,眼中闪过不满。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阵歌声。
曲调很轻快,是女人的声音,哼着某首老歌。声音很近,仿佛就在耳边,可四周明明空无一人。
紧接着,浴室柜那里传来细微的声响。
沙沙,沙沙。
像是有人在梳头,木梳划过发丝的声音,一下一下,带着某种诡异的节奏。
祁墨猛地抬头,目光落在镜子上。
镜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他自己的倒影。可那个梳头的声音还在继续,越来越清晰。能听到梳子从发根梳到发梢的声音,还有头发滑过指尖的细微声响。
就像真的有一个看不见的人站在镜子前,正在梳妆打扮。
“四点的时候钟表玻璃碎掉了,表上的时间也停在了哪里。”祁墨忽然说,声音很快,“很可能是因为死者在四点钟遇害,和歹徒搏斗时打碎了钟表。而现在是三点五十六分。”
他顿了顿,眸色暗沉:“或许歹徒快要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