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旅皱眉,半跪在他身旁:“我不碰你,你……到底怎么回事?说实话,我好判断需不需要送你去医院。”
“滚!”
纪行起身,眼底铺满阴沉冷漠,周身狠戾的气势翻涌……隐隐带着杀过人才有的血腥气……
是同类。
庄旅死死盯着他,连灵魂都在战栗,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人……那么,纪行这样的表现,是不是也跟他一样……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纪行。”庄旅心跳如擂鼓,忙起身与他拉开了点距离,举起手安抚:“我不碰你,我们保持距离。”
纪行阴郁抬眸,冷冷盯着他。
“我没有恶意。”庄旅双手举在身边两侧,认真与他说:“不是故意要碰你,你别紧张。”
他的神情不似作假。
纪行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控制住情绪,心累的低下头轻揉太阳穴:“抱歉,是我反应过激了,庄老板,先回去吧,夜深了。”
庄旅迟疑一瞬,颔首,毫不犹豫扭头就走。
房间矮桌周围,一地狼藉,桌面和地上都散落了捏开的果壳和果核,喝水的杯子打翻一个,杯里的水倾倒在桌面,滴滴答答落在桌下地毯上。
纪行没有收拾的心思,脚步沉重的挪到床边坐下,躺倒在床上。
再闭上眼,脑海中属于庄旅的信息量蓬勃,画面不断轮转……其实他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想,这么多年,这个技能早已经练就出来了。
可还是忍不住,庄旅那张冷酷的脸,寸头,凶悍的匪气,浑身紧绷的麦色肌肉,以及……他洗澡时透过镜子观看自己伤疤散布的身体的画面……一清二楚。
纪行觉得自己像个肮脏的臭水沟里的窥探者,不经过别人的允许,便被迫着去偷窥别人的人生。
真tm操蛋!
纪行将胳膊搭在眼睛上,深吸一口气。
本以为都他妈穿越了,自己身上这该死的读心能力也会跟着消失,没想到tm的是刻在了灵魂里。
“纪行!”庄旅手里拎着个塑料袋折返,推开房门进来,身上湿漉漉的:“外面下雨了,过来吃药。”
他去买了镇定安神的药,预防万一还有抗过敏药。
“……”纪行呼出一口气,猛地坐起身,凶狠不耐的眼神触碰到庄旅浑身湿漉漉的落魄样,他脸上的雨水顺着脸侧滑下,在下巴处汇聚,滴落,身上的t恤紧贴着皮肤,隐隐约约勾勒出腰腹肌肉的纹理……
“……”心里弥漫的火气一下就散去了。
“什么药!”纪行没好气:“说了没事,不回去睡觉乱跑什么?”
“给你,我不靠近你,你吃了药我就走。”庄旅把塑料袋子和电解质水放到床头柜,眼眸严肃地盯着他。
“……”直到纪行掰开药片塞进嘴里,一口咽下,他毫不犹豫扭头走人。
纪行无语,烦躁的挠了挠脑袋,盯着重新关上的房门吐出口中的药片,躺倒在床上。
“咔哒!”房门又一响,钥匙串的声音“叮当”清脆,庄旅浑身湿漉漉的推开门,倚靠在门框上,朝他举起手上的钥匙:“我知道你没把药咽下去,要不要跟我去盘山公路转一圈?”
庄旅晃晃钥匙:“可以借你一辆机车。”
“……”纪行彻底无语,冷冷瞪他一眼,起身走近他,一把抢走他手里的车钥匙,走到嵌入式衣柜前拿出长袖长裤,当着他的面脱下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