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行就着天上偶尔掠过的闪电,半跪在地上扒拉开松针。
庄旅走了几步,回头一看,人没了,心脏都跟着猛地跳漏一拍,直到看到远处地上跪着捡东西的纪行,蹙眉走过去,居高临下看他:“干什么?”
“蘑菇,能吃。”纪行将蘑菇捡完,用衣服下摆兜着,露出白皙结实的腰腹,起身:“庄老板,带塑料袋了吗,带回去。”
“……”庄旅从裤兜掏出塑料袋,扬开,雨水混着枯枝落叶和泥泞,把他俩打得像野人。
黑暗下雨的山路并不好走,飙车时帅得惨绝人寰的两个老板,在泥泞的黑山上摔得没个人样,好不容易来到咪诺果的树藤蔓前,成熟的咪诺果早被来得早的当地人摘完,藤蔓都被大雨打断了。
白来一趟,毫无收获。
昏暗中,纪行与庄旅对视一眼:“……”
两人一身狼狈,俊帅的脸上都沾染了泥巴和草屑,被雨水淋得透透的。
“操!”纪行低骂了句。
庄旅拍拍衣服,磁声道:“回去了。”
天色渐渐亮起来,雨也渐停了。
狼狈下山回到山脚机车旁,纪行把塑料袋往庄旅怀里一塞,率先跨上机车:“上来,我带你。”
“……”庄旅回头看了一眼崎岖陡峭的山路,一路下去,挺险,稍有一个不慎,他们俩连人带车都得飞到山下去。
“庄老板。”纪行戴上炫目的金黄色金属光泽头盔,推开护目罩,挑眉看他:“不相信我?”
“也可以死你手里。”庄旅面无表情跨上他机车后座,戴上红色线条流畅的黑盔,拉下护目罩,手腕卡着装蘑菇的塑料袋,环抱住他的腰:“但纪老板得一起死。”
“……”纪行身体僵硬一瞬,拉下护目罩,轰响油门:“放屁!”
他的开车技术,谁都死不了。
机车掉头,疾驰而出,抓地轮胎铲飞一地湿泥。
下山比上山更考验车技,纪行一路不减速不说,甚至还敢压弯,擦着高高的山崖护栏边猛地冲过去,机车轰鸣声留在山上的雨雾里。
两人湿透的衣摆被风甩干,打在身上刺疼。
回到山顶避雨亭子前,庄旅下车,跨上停放在这儿的黑体鎏金线条流畅的机车,推起护目罩,面无表情朝纪行竖起中指:“你个疯子。”
“谢谢庄老板夸奖,托您的福。”纪行一手握着车把,修长诱人的长腿撑在地上,笑容温柔灿烂。
庄旅冷漠拉下护目罩,拧下油门,机车的轰鸣声在山顶炸响,猛地一个漂移起手,人车“咻!”的蹿了出去,一下压弯,就消失在山道拐角。
没比他好到哪儿,都是玩得不想要命的主儿。
纪行一把拉下护目罩,盖住眼底畅快的笑意,拧下油门紧追而去。
两辆机车轰隆隆进入千年老巷街道,回到庄旅的机车修理店门口,已经是早上8点多,因为下雨,游客不乐意出门,街道上比平时少了一半人流。
纪行紧跟庄旅后边儿,把黑红色机车开进修理店,下车摘下头盔,低头甩甩湿漉漉的头发,笑道:“庄老板,今天有生意了。”
跑一趟盘山公路,霍祸害了他两辆机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