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反应过来了,纪行。”庄旅伸手将他额前的碎发拂去脑后:“鲜植市的天气不冷。”
——小时候没衣服穿。
——怕冷。
——怕寂寞。
——怕有在乎的人,又被抛弃。
——小时候就是被这么对待的……和我一样。
庄旅在心里把没说完的话补完,却不知道他们肌肤触碰,纪行能听到,听得完完全全。
“我就说,庄老板不是个蠢货。”纪行敛眸,死死咬住下唇轻笑。
“纪老板,你在背后偷偷骂我蠢货?”庄旅把他拥紧,恨不得揉进身体里。
“……”纪行舔了舔被咬得发疼的唇:“明天朱银娟女士和庄耀过来找茬,庄老板打算怎么处理?”
“……”庄旅无奈:“我好不容易烘托起来的气氛,纪行。”
“……?”纪行抬眸看他:“庄老板烘托什么气氛了?”
“我……”庄旅张了张口,闷闷的:“我想让你哄哄我。”
“……”所以说了这一通话?
纪行失笑,伸手用拇指腹按住他的唇,压着慢慢蹭过,问他:“我不哄你,你就不能来哄哄我么?”
“……我怕你不舒服。”庄旅咽了咽口水,喉咙干涩:“你不喜欢别人擅自触碰你的皮肤……会难受。”
所以他即便再想,也会留给纪行躲开的余地,他躲开后,就不敢再接着靠近。
“狗东西。”纪行骂他,仰头轻轻碰了下他的唇。
庄旅想要接吻,没等到,抿了抿唇:“……没了?”
“别吵,睡觉了。”纪行伸手捂住他的嘴,埋在他胸口,耳朵尖红透了,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很快。
接吻,是成年人的游戏。
可他们现在还没确定关系——他得好好想想。
纪行闭着眼,听着庄旅扑通扑通跳得飞快的心跳声,沉沉睡熟,睡得很安心,以至于到早上,他不是自己醒的,而是被吵醒的。
才十点多,冷风嗖嗖吹,朱银娟也不顾贵妇架子,穿着旗袍裙披个毛绒绒白色大披肩,踩着矮跟黑色凉鞋和红袜子,站在酒馆大堂里手指着罗杨阳破口大骂。
庄耀想砸东西,被一帮常来喝酒的老爷子团团围住,指着他鼻子骂他:“小兔崽子,你想干什么?!”
“想砸死老头子我不成?!”
“我告诉你我可有高血压心脏病,我就是过来这儿烤火聊天的,你要是敢碰掉我半根毫毛,我讹不死你!”
“来来来!”罗杨阳更嚣张,把脸伸到朱银娟女士面前拍:“打这儿,打我,来打死我,有本事多扇我几个大嘴巴子!”
酒馆大堂是公共场所,有监控,只有她敢动手,就是寻衅滋事,庄耀还有案底,哦豁,那就更好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