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不用紧张,我只是好奇问问——以后有什么想知道的,你不如直接问我。”
“……嗯。”
这就是自己和阮仲嘉的区别吧,他凡事留一手,而对方待自己却意外地赤诚。
他突然就很好奇,想要了解对方多一点。
到底是怎样的人,才会经历过那些事情,却依然选择善良。
于是骆应雯用放松的语气问他:“如果明天你还在我家,我下午回来带你去大埔逛逛?”
“好啊,大埔……有什么逛的吗?”果不其然,阮仲嘉的注意力马上被带偏。
“黄昏的时候我们可以沿着林村河散散步,那边有一档豆腐花也挺好吃的,对了,你有去过熟食档吗?”
阮仲嘉摇摇头:“从来没去过。”
也是呢。
骆应雯笑起来,“就这么定了,”他抬头看看书架上的挂钟,“有点晚了,不如先睡觉吧,我明天call7,要是可以,看看能不能赶回来一起去吃午饭。”
阮仲嘉闻言连忙起身,“我、我睡沙发吧。”
“别让来让去的了,”骆应雯推他进房间,“快点进去,不然我要生气了。”
进房后,骆应雯捡起那管掉落在地的护手霜放好,拿了新的枕头被子出来铺好,将人推到被窝里,拍了拍被子:“好了,晚安。”
阮仲嘉在被窝里抬头看他,一双眼亮亮的,卧蚕微微鼓起,小声说:“嗯,晚安。”
咔嗒一声,门板阖上。
被窝里有淡淡的香气,阮仲嘉回忆了一下,原来是鼠尾草。
他抿了抿唇,轻轻地笑出声。
阮仲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摸过手机一看,8:07,电量告急,他坐起身抹了把脸,看看四周,才想起自己在骆应雯家里。
起身走到外面,他记得沙发旁有充电线,于是过去先将手机插上电。
骆应雯昨晚说过自己的通告是七点开工,此刻屋子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环顾四周,这个单位向阳,客厅被晨光充盈,有一扇窗没关好,窗帘轻轻地荡着。
餐桌上放着一个喷壶,下面压着一张纸,他走过去,将纸抽出来。
字很一般。
和剧本上做的记号不一样,单拎一张白纸出来看的话会更明显。
“微波爐旁邊有早餐,雪櫃裏面有牛奶”。
其中几个结构比较复杂的字写得有点四分五裂的意思,他回想一下骆应雯的外形,潇洒帅气的大高个,笔迹却有点丑,倒让人有一种稍微窥见他本性的意外。
脸上挂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他走到餐厨区,在微波炉旁边看到了一个覆着保鲜膜的碟子,水蒸气闷在里头,掀开,是半根粟米两只白水煮蛋。
什么健身佬的干净早餐,不由失笑。
热好牛奶,一口气喝了半杯,想起了什么,又回去拔掉手机打开通讯软件,给罗秘书发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