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应雯见到那卷炮筒一样的保鲜膜,稍微瞪了一下眼,没说什么,点点头,“那你来吧。”
这卷保鲜膜真是有够重的,阮仲嘉一边捆,一边暗暗咒骂。
“你也不是经常在家做饭,买这么大一捆干什么?好重啊。”
骆应雯看着床边落地全身镜里面倒影的景象,笑了出来。
“惠康特价啊!不买是笨蛋。”
镜子里面自己端坐在床边,阮仲嘉举着一大筒保鲜膜正吃力地缠着自己的手臂,手法十分生疏,一看就知平日十指不沾阳春水。
“你能认得出这是保鲜膜已经很厉害了。”
“这算什么呀,以前我在加拿大的别墅有更长的,一卷能用十年吧。”
察觉到骆应雯盯着镜子,阮仲嘉也抬头去看,就见对方的手臂被自己绑得好似一只即将要丢进冰箱腌制的大鸡腿。
明明穿着衣服的时候不觉得,脱掉之后才发现对方一身腱子肉。
然后他又想自己从小练功,也不是瘦弱的体型,只不过一比较就显得相对单薄了点。
“你看什么?”
骆应雯的声音传来,他才发现自己停住了很久,视线与他在镜子里面交汇。
“没、没什么,很快就好了。”
阮仲嘉四处张望,才记起自己忘了拿剪刀进来,刚想将保鲜膜放下,骆应雯俯身在上面咬了一个缺口,一把将膜撕断。
他几乎看呆了。
“好了,你先出去。我换个短裤。”
“……啊?你不是要洗澡吗?”
“对啊,”骆应雯瞄了一眼自己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手,“我刚刚发现手实在抬不起来,麻烦你顺便帮我洗一下。”
待听清楚他说什么,阮仲嘉吓得往后退,几乎要把床边那一摞书撞倒,骆应雯反应快,伸手把他拉住。
“怎么了?你放心,我换了短裤,你帮我洗一下身体就好了。”
“行、行吧。”
浴室还是那样逼仄,一下子进去两个人,显得更挤。
阮仲嘉站在后面,看着正在探水温的骆应雯,他穿了件拳击短裤,遮住了一大片皮肤。
“那个,你要洗头吗?”他说。
“你会洗吗?会不会太复杂了,我自己也可以的,”骆应雯说,“要不这样,我自己洗,但是你稍微帮一下忙。”
花洒底部就有一个出水口,见水温调得差不多了,骆应雯弯着腰把头探到水柱底下,用没有受伤的手搓了搓头发,将头发均匀打湿。
阮仲嘉站在他身后,不知道该怎么帮他,环视一圈,淋浴房的壁龛放着洗护用品,他开始打量起来。
骆应雯忽然转过身,闭着眼睛跟他说,麻烦你帮我搓一下洗发水。
见自己终于有用武之地,没那么尴尬了,阮仲嘉连忙按了两泵洗发水,挤到淋浴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