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市场明亮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漂亮的脸写满期待。
他说:“印象最深刻的是雨夜挖尸那一场,尤其是排戏的时候,那时候帮忙排练的对象让我收获了很多。”
阮仲嘉原本翘起的嘴角定住,愣愣地看着他,见他盯着自己的眼神认真,讷讷地收回手卷,同时说着,“是吗……那、那太好了。”
又往前挪动了几个货架,骆应雯已经担负起推车的工作,阮仲嘉比刚刚安静了不少。
有了刚刚的插曲,两个人都有点心不在焉,随便选了几样薯片和零食,阮仲嘉特地拿了一包跟骆应雯烟盒里同款的巧克力棒,走向收银台。
心神不宁地结完账,出超级市场门口,骆应雯负责拎着那一大包东西,都是阮仲嘉买的,他自己什么都没要。
“要call车回去吗?”骆应雯站在路边,拿了手机出来打开叫车软件。
“如果你不赶时间的话,我们还是散步回去吧。今晚……挺难得的。”
他所说的太难得,是因为天气,还是其他什么别的?
不过骆应雯还是将手机熄屏塞回裤袋里。
从超市门口走回西摩道,也不过十来分钟,对习惯了走路的香港人来说,只是很短的一段路程。
“你先把这个雪糕吃了吧,不然要化了。”骆应雯松开袋子的一只耳朵,在一大堆零食里面挑挑拣拣,翻出阮仲嘉要买的那个雪糕,还帮忙拆开包装,递到他面前。
阮仲嘉边走边吃,一路上两个人没再说话,只是彼此都察觉到对方脚步比原来放慢。
他们走过很多长短不一的楼梯,穿梭在忽明忽暗的街道里。
限塑令下超级市场给的纸勺子用来挖雪糕很快就受潮软塌,也可能是因为阮仲嘉磨蹭着吃得太久。
走到一截楼梯级前,纸勺子不堪重负,终于弯了,雪糕啪嗒一声落在阮仲嘉鞋面。
“……啊!”
骆应雯原本走在前头,闻言回头下了几级楼梯,“怎么了?”
顺着阮仲嘉的视线,目光落在那双奢牌球鞋上,白色鞋面糊着一坨奥利奥味的雪糕浆。
他蹲下身,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包纸巾,抽出一张,帮对方把鞋面擦干净。
俯视的角度看去,头发蓬松浓密,被风吹得微微荡着,不知道摸起来会是什么样的。
就这么呆立着,终于想到这个姿势有点尴尬的时候,骆应雯已经站起来了,将擦过球鞋的纸巾团成一团,塞回裤袋里。
“……谢谢。”
骆应雯看着他笑。
楼梯还有很长的一段,他忽然说:“我们来玩猜楼梯吧。”视线越过阮仲嘉,掂量了一下余下的路程,“先走到最上面的算赢。”
“赢了有什么奖励?”阮仲嘉笑。
“就那么肯定赢的是你?”骆应雯揶揄道。
“就算你赢了,我也可以好奇你会有什么奖励吧?”
“赢的那个人可以要求对方答应自己一件事,这样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