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们家仲嘉,真是长得……玉树临风。”
郑崇基靠偏门生意发家,正宗文化水平有限公司,憋了一会,才想了四个字来夸阮仲嘉。
郑希年没给他面子,噗嗤一声笑出来。
郑崇基倒是豪爽,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只有郑母将女儿拉到身边,小声责怪。
阮英华也知道郑老六底细,明白这个郑家五小姐现在最受宠,抿了嘴笑,又开口吩咐佣人去客厅摆饭。
阮家别墅依山而建,饭厅在后方,过去要走半层高的楼梯,趁一行人簇拥着长辈聊天,阮仲嘉放慢了脚步,拉住郑希年讲悄悄话。
“你玩这么大?后面我们分手了怎么办?”
郑希年一脸若有所思,看了看前排的庞明耀,才说:“我倒是不怕,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也会来。你都不知道,刚刚佣人说他来拜访的时候吓死我了。”
说完,还抚了抚胸口。
“你之前不是还信誓旦旦跟我说自己怎么好手段的吗?”见她吃瘪,阮仲嘉也忘了现在的状况,先揶揄了再说。
“我是想让他知道我有订婚对象,但是没想过他会来踢馆啊!”
“我们三个人去摩纳哥的时候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能发生什么事,不就是把他睡了咯……”郑希年一脸心虚。
阮仲嘉结案陈辞:“所以就是有人阴沟里翻船了。”
看了看庞明耀的脸色,对方正和两位长辈在聊一些工作上的的话题,表情也很正常,看起来并没有异样。
假装见家长变成看好戏,形势马上就不一样了。
阮仲嘉促狭一笑,快步走到外婆身边,挽了对方的手,又特地接过庞明耀的话聊起来,气得郑希年在后面跺了跺脚。
郑家为表诚意,上门赴宴还带了不少礼物,阮英华对那枝放在锦盒里面的老参赞不绝口。
“听说您今年特别忙,像我们这种年纪的人了,最紧要的是身体健康。”郑崇基说。
阮英华笑说:“真是难为您这么周到,我这几年身体确实没有从前好,这枝参真是送到我心坎上去,不过别的东西就太破费了。”
阮仲嘉回想客厅放着的那堆礼物,有几样只能是佳士得拍回来的,其中有个茶盅,那款式一看就价值不菲。
一顿饭下来,郑家兄弟更像陪衬,几乎都是长辈在聊天,逐渐演变成寻常家宴,加上庞明耀在,大家都正襟危坐,气氛倒像是什么讲座会谈。
阮仲嘉有段时间没回来吃饭,家里厨师是十几年用惯了的,每道菜都合他口味,虽然有客人在,吃相维持了一贯待客时的斯文优雅,仔细观察,倒不难发现他是所有人里面吃得最香的。
不过好日子维持不了多久,眼看着佣人端上来一个瓦罉,拿了雪白的抹布覆在上面正要揭开盖子。
光是闻一口就已经能想象到瓦罉里面是什么——外婆家的瑶柱个个都色泽漂亮味道浓郁,还有那阵烧酒淋到锅盖边上蒸发出来的香气……
“嘉嘉啊,你和希年去康城还玩了什么?”
大概是因为餐桌间话题愉快,相处下来郑崇基说话幽默,常常逗得阮英华笑起来,后者忽然就问。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