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仲嘉看着不断上行的电梯数字,一路上没有再看过对方,径直步入家门,反正骆应雯来过,随手指了指鞋柜就走进卧室换上家居服。
见骆应雯虽然换了鞋,还站在玄关隔断处,他皱了皱眉:“怎么了?”
“没什么……那个,你吃饭了吗?要不要我做点吃的?不介意我开一下雪柜吧?”
阮仲嘉随手将手机丢到沙发上:“我叫过外卖了,雪柜里只有矿泉水的,别浪费时间了,开始吧。”
他换了一身料子软糯的家居服,袖子挽到臂弯,站在客厅中间。
落地窗窗帘倒是没拉上,外面璀璨夜景与室内柔和光线揉成一面镜子。
“之前拍摄需要的基本功已经学得差不多了,现在我们需要根据具体的场口去研究怎么演。”
阮仲嘉已经进入状态,从那张堆满了书的圆餐桌里扒拉出剧本,“你习惯顺着剧情的推进还是感情的递进去研究?”
骆应雯脱了外套,拘谨地叠好放在一边:“感情的递进吧。”
“这样啊,”阮仲嘉自顾自地翻着剧本,看得出来他也做了不少功课,上面写了很多备注,“那就从第一幕开始吧。”
电影的第一幕是在戏班后台展开。
1。内景,后台,傍晚
光线昏黄,弥漫着樟脑丸和呛人烟味的戏班后台。
前景:一片忙碌、略显凌乱的景象。
长镜头:从后台深处的走廊开始,追随着一个打杂模样的中年男人。男人步履匆匆,穿过狭窄过道。
镜头随着他的移动扫过喧闹的戏班全员。
近景:男人是戏班台柱白玉楼,他坐在后台最醒目的一处化妆台前,镜子装满灯泡,显得身处的色彩要比周围浓艳。
白玉楼扮相端庄高贵,眉眼已经大致描好,正俯身用手晕开唇上的嫣红,戏服外袍随意地搭在椅背上。
打杂男人恭敬地递上信封。
白玉楼没抬头,依旧瞧着镜子里:嗯。
打杂男人站了好一会,白玉楼才接过信件,随意地撕开,裂口处被唇脂染花。
白玉楼轻哼一声,将信随手放下,重新对镜整理发鬓,然后起身让小跟班帮自己穿衣。
信笺被他的外袍扫到地上。
白玉楼转身,脸上容光焕发,迈着有几分傲气的步伐往班主的房间走去。
镜头追随着白玉楼的身影移动,所到之处无人不停下动作去看。
阮仲嘉从剧本里抬头,指着“容光焕发”四个字问:“这是周静生人生最得意的时候,你要怎么表现他的傲气,我感觉这个度就挺难把握的,稍微超过一点,主角就不讨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