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要解下。
一直表现得淡然温顺的男人却突然伸手,以不容抗拒的姿态,止住她的动作。
迎着外面日光,瞳色愈浅,懒散敛眸时,总会给人一种无欲无求的漠然感。
偏偏此时。
眼底暗色涌起。
容知鹤目光格外专注,“听听,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家出走吗?”
宋听有些懵,下意识追问,“为什么?”
容知鹤嗓音微低,带着满腔的诚恳。
“因为我家里说,再不找女朋友,就要把我赶出家门。”
宋听:“?”
容知鹤还在面不改色的继续说着,“这串佛珠是小时候为了压命格才求回来的,给它开光的大师说过,遇到喜欢的人,就把这串佛珠送给她。”
“听听,保平安喜乐的。”
宋听面无表情。
我就听你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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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得很。
小姑娘到底心软,虽然脸上眼中明明白白昭示着“你看我信吗?”,但还是默认带走了那串佛珠。
以及那条他昨晚屈膝半蹲在屋檐下,清洗的那条长裙。
水盆中,裙摆漂浮在水面,轻轻缠在他的指间。
屋檐外是大雨滂沱,身旁是欲言又止耳尖微粉的宋听。
容知鹤勾唇轻笑,侧耳听着一墙之隔的小叠墅内,小姑娘脚步哒哒回去的动静。
然后转身回了屋。
分明和之前没有半点儿区别。
却总让人觉得,少了些什么。
少了一个宋听。
容知鹤叹息一声,笑意收敛,神色重归淡漠,走进屋后,将凌晨随手塞进沙发缝隙的手机拿了出来。
电量剩得不多。
弹出来的,大多都是来自同一人的消息框。
【程昱】容总,你人呢?
【程昱】跨国会议,别告诉我你去睡了。
【程昱】容爷,容二爷!!!你他妈回我一句吧!
【程昱】?真睡了?那我怎么办?
【程昱】我想大抵是倦了,横竖今晚都要没命了,起身看一看京都大楼的三十层楼高,这忧伤没由来,黯黯然看着这没有任何回应的对话框,这个绿色的是我的,那个绿色的也是我的。
【程昱】容知鹤,我的命也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