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熟的轿车在不远处停下,从后座下来两个人。
容知鹤低敛眉眼,本是没在意的,却感觉身前站定一个身影。
他轻蹙眉,抬眸看去。
是颜昀,身后跟着一名提着药箱的女医生。
容知鹤站直身体,沉寂了一整夜的嗓音格外嘶哑,“听听怎么了?”
颜昀看他这副落拓模样,又想着黄阿姨给他打电话时说的情况,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你惹听听生气了?”
容知鹤抿唇,“嗯。”
“她发烧了。”颜昀不了解两人之间的事,只是说了一句,又绷着脸撑出凶恶表情,“等看完听听,我再来找你算账。”
说完,就带着医生往小叠墅中走去。
好在宋听就是心神波动太大、加上吹了空调才发烧的,已经吃了退烧药,让身体在沉睡中自行调节修复就行,不用挂水。
颜昀松了口气,送医生去楼下客厅坐会儿,免得宋听等会儿又严重起来。
下楼时,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开始下雨了。
天幕阴沉,雨势细微,却是在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黄阿姨在厨房中熬汤,频频往外看去,见到颜昀下来,她擦了擦手,“容先生还在外面站着……”
颜昀走到窗边看了眼,容知鹤还是站在刚刚的那个地方,脊背挺直,没有挪动的意思。
“随他去。”
颜昀想到刚刚上楼时,看到睡梦中还在不自觉流泪的宋听,就难受极了,连带着看容知鹤也极不顺眼。
“反正他身后就是车,自己会躲的。”
他还暗戳戳的想,最好让他多淋会儿。
只是颜昀怎么也没想到,容知鹤站在雨中,真就一动不动,直到宋听睡了大半天醒来,他还在外面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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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拿。求你。
天气预报显示,这场雨要下很久。
宋听小口抿着撒了糖的白粥,舌尖汲取着丝丝缕缕的甜意。
见颜昀坐立难安,偶尔走到窗边往下看一眼,有些奇怪。
“舅舅,你在看什么?”
颜昀搓搓手,略微磕绊,“小容,他在雨里一直站了大半天了。”
宋听一怔。
她又低头喝粥,看不清神色,只是嗓音平静,还带着发烧后的哑,“舅舅你下去和他说一声吧,没必要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