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知鹤低眸,很轻的吻了吻宋听的手。
这双手纤细柔软,手背莹润白皙,不像是曾经,布满了输液的细小针孔和无菌贴。
“所以,在得知你退烧后忘了很多事的时候,我甚至松了口气。”
“可我还是高估自己了。”
“宋听,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思念如潮,强行压抑下去的,终究只会以更加猛烈的方式,汹涌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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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证。”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骨碌碌的往下滚落。
宋听眼眶洇红,鼻音很重,“你还有衣服换吗?”
容知鹤没明白话题是怎么转变的,愣了几秒,迟钝地点了点头。
手腕便被宋听反手一扯,瓮声瓮气的,“你坐上来。”
容知鹤顺从起身,坐上了床边。
怀中立刻黏过来一只小猫,额头抵在他的胸口处,咬唇闷闷地哭着。
容知鹤想抬起那小脸给她擦泪的手,都被小猫凶巴巴的拍开了。
架势很凶。
落在手背上的力道却很轻。
“我、我以为明潭是你……”
“嗯,我知道。”容知鹤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垂眸无奈笑了笑。
“明潭刚刚和我说了,我才知道,一切都是个意外。”
“那本诗集,是我故意放在花园里的。”
回国后没几天,就听说明潭要请京圈众人来明家做客,包括宋听。
容知鹤便在那天上午时,将波德莱尔的诗集放在了花园石桌上。
他亲眼看着小姑娘走在花园中,驻足在石桌前,珍惜又小心地拿走了那本诗集。
好消息是,宋听记得他。
坏消息是,宋听认错了人,认成了明潭。
容知鹤当时并不知晓,要不然,也不至于绕那么大一圈,步步筹谋。
一切都说开了。
容知鹤浅吸了口气,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雪松清冷香水味道,尾音低低落下。
“听听,在远城时,是我做错了事,我不应该试图将自己的掌控欲施加在你身上。”
“能不能……原谅我?”
“或者,给我一次道歉的机会,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