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甚至连看都没有再看日照幽玄第二眼。那双银白色的瞳孔,在夕阳最后一缕余晖沉入富士山脊的瞬间,骤然转向另一个方向。那里,叶牧正提着浪人剑,准备对最后一名九十级强者痛下杀手。杨钦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极冷。那冷意不是针对叶牧,而是针对某个他刚刚感知到的隐藏在战场阴影深处,如同毒蛇吐信般阴冷的法则波动。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每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中凿出来的:“小鬼子。”顿了顿,“玩的挺阴啊?”话音落下的瞬间,杨钦的右手抬起,五指虚握。圣柜之力如潮水般从他掌心涌出,银白色的时空法则在空气中编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那网络的每一根丝线都精准地锚定在两个空间坐标上。一个,是杨钦身侧三米处。另一个,是叶牧所在的位置,那片距离卫星城穹顶约八百米的高空。与此同时,bt-7274的光学传感器骤然亮起幽蓝色的光芒。它甚至不需要杨钦下达指令,协议三已经深深烙印在它的核心处理器中,保护铁驭,以及保护铁驭要保护的人。【正在对接北极星泰坦神经链接系统……】【对接完成】【圣柜能量授权同步中……】【空间坐标调换协议启动】叶牧的身形在那片高空骤然扭曲。那种扭曲不是视觉上的模糊,而是存在层面的置换,如同一滴墨水滴入清水,在晕染开的瞬间又被另一滴清水替换。叶牧连同他的北极星泰坦,在那片空间中消失了,然后出现在杨钦身侧三米处。天旋地转。叶牧的视野在那一瞬间经历了从高空俯瞰到平视前方的剧烈切换,那种空间错位感让他的大脑短暂宕机了一瞬间。但战斗本能让他瞬间稳住了身形,北极星的脚部推进器喷出幽蓝色的火焰,在虚空中完成姿态调整。他的脸上还残留着即将斩杀最后一名九十级强者时的杀意,眼中还燃烧着毁灭法则特有的黑色火焰。然后他看见了杨钦。看见杨钦那双银白色的眼睛正盯着自己身后某处。叶牧没有回头。他不需要回头。因为通过北极星的神经链接,他已经感知到了那片他刚才所在的位置附近,空间正在剧烈波动。如同平静湖面下突然涌起的暗流,那波动从无形到有形,从微弱到剧烈,最终在零点三秒内撕开一道长达两米的漆黑裂隙。裂隙中,一袭黑袍缓缓浮现。那黑袍不是普通的织物,而是由纯粹的阴影法则凝聚而成的实体,每一缕纤维都在不断蠕动,扩散,收缩,如同活物般吞噬着周围的光线。黑袍表面流淌着无数细密的银色纹路,那些纹路是法则刻印,是九十五级以上强者才能触摸的超越常规技能的高阶应用。黑袍之下,是一个老者。他的身形瘦削如竹竿,皮肤呈现出一种常年不见阳光,近乎透明的苍白。那张脸上布满纵横交错的皱纹,每一道皱纹都深如刀刻,仿佛记载着数百年岁月的沧桑。但最让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那双眼眸是纯粹的黑色,不是瞳仁是黑色,而是整个眼球从眼白到瞳孔,全部被某种诡异的黑暗浸染。那黑暗中偶尔闪过一缕猩红的光,如同深渊底部偶尔喷发的岩浆。他的右手还保持着酝酿攻击的姿态。五指虚握,掌心托着一团拳头大小的、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那漩涡中压缩着足以将方圆百米内一切物质撕成碎片的阴影法则,是他潜伏在空间裂隙深处,准备对叶牧发动致命一击的杀招。但他没有释放出来。因为目标消失了。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那讶异转瞬即逝,如同深井中偶尔泛起的水泡,但确确实实存在。他缓缓收起掌心的黑色漩涡,整个人影闪烁了一下。那不是移动,是置换,他的身形从空间裂隙入口处消失,同时在日照幽玄身侧三米处浮现。整个过程流畅得如同呼吸,没有一丝多余的能量外泄,仿佛他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他偏过头,看向身边的日照幽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你猜的没错。”他顿了顿,那双漆黑的眼眸转向杨钦:“这杨钦有点邪门。”日照幽玄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山中鬼彻继续道,“对空间法则的应用,要比我还要高端得多。”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而不是承认自己九十八级阴影武士,浸淫空间法则两百余年的顶级强者在某方面不如一个不到九十级的后辈。“刚刚那一招,就是高级空间法则的应用,”他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杨钦,“瞬间强行将两个空间坐标调换位置。”,!他顿了顿,视线转向叶牧:“至于他身旁这人”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那漆黑的眼眸深处闪过一缕思索:“我看不出路数。”日照幽玄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如水,“看不出的路数,往往是最危险的路数。”山中鬼彻点点头:“可以确定的是,红衣会没有这号人物。有的话,也不可能隐藏这么久。”他的视线继续移动,扫过赵四,巴隆,兰卡三人,语气中带上一丝轻蔑,“至于那边那三个,都是红衣会的老鼠。”他顿了顿,目光在赵四身上停留了一瞬:“九十级之上那个,应该是尼古拉斯·赵四。只是根据我们的情报来看,他这时候应该是在印伽。”他的视线继续移动,扫过巴隆和兰卡,“另外两个也是红衣会的,也是印伽那边的。”最后,他的视线落在远处那架悬浮自动轮椅上。顾黎悦安静地坐在轮椅上,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面容平静如同沉睡,对外界的一切争执都没有任何反应。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从侧面照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暗金色的光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尊被供奉在古寺深处,不知年月的神像。山中鬼彻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整整三秒。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可以被称为凝重的神色。“那个坐轮椅的,”他开口,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我看不出路数。”:()全球觉醒,我的职业是铁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