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佑嘉突然没了动静,郁轻舟知道这是他妥协了。
“给你半小时,到老宅来。”
对面没声音后,梁佑嘉颓然从沙发上坐起,黑眸间戾气迭起。
郁轻舟半夜还有空来查岗,说明她太闲了,老梁不在家,她整个人闲的发霉,老是盯着他的私生活不放。
梁佑嘉在车上停留片刻,便驱车离开了半山别墅。
引擎声挺大的。
娴玉幽幽醒转。
睁开眼睛。
其实一直都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数羊,然后听着楼下的动静,有人开门,有人下楼,有人上楼,又有人关门。
她卧室的门却没有人打开。
她原本以为,竺月上楼后,梁佑嘉就该走了,没想到的是,他待了半个多小时。
今晚订婚,他为什么还要来这里?
杜阮阮不会闹吗?
娴玉想不通,也不想庸人自扰,只是无论怎样都睡不着。
总不能睁眼到天明。
索性穿上拖鞋下楼,去院子里闲逛。
院子很大,粗略逛根本玩不尽兴。晚上拿着手电筒闲逛,脑子也松快不下来。
一下想着被杜阮阮虐待的羊脂球。
一下想着办了订婚宴的甜蜜两人。
一下又是梁佑嘉半夜跑到这里,没有上楼又匆匆离开。
她走到亭子里,中式的亭子,双排的座椅,面对面,扶住红漆木柱,屁股下的座椅有些凉。
夜晚的风挺大的。
娴玉顺着自己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一排玉兰树。
红的和白的,各有千秋,各自掺半。
她说过自己喜欢玉兰树,梁佑嘉就选了有玉兰树的院子。
爱是被看见。
看见她的喜好,看见她的需求。
梁佑嘉这一点上做的很好,也难怪她会对他恋恋不舍。
可感情这种东西,根本无法两全。
有情可以饮水饱吗?
娴玉想不通,并且深深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