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玉一愣,她肯定是没有的,如果能离唐若山一家子远一点,是她求之不得的事。
“好了好了,愁眉苦脸的,该不好看了。”唐奶奶抓住她的手心,“奶奶也没告诉他们,请你放心。”
娴玉承认,刚才那瞬间,心确实提到了嗓子眼。
和贺秋泽结婚的事,她准备筹划了好久,绝对不想让任何人破坏这场来之不易的婚礼。
“奶奶,谢谢你帮我。”
“在我心里,你才是我最亲的孙女,我不帮你帮谁?”唐奶奶摸了摸她的脸,“你爸妈和你弟弟,最好都老老实实待在沪市,不然小心我见他们一次,抽他们一次。”
娴玉做好心理准备。
天色这时候也从半黑半蓝,一点点变亮,拉开窗帘,可以看到路灯下的街道。
今天没有起雾,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干干净净的,轻盈幸福如羽毛,开心到要飞起来。
娴玉觉得,这是她离幸福最近的一次了。
可是,什么才是幸福呢?
她细想,这些年以来,她对幸福的标准本来就不高,后来更是越来越低。
前几年还有对梁佑嘉的深爱残存,如今已经所剩无几。
只有残酷的印记,浅淡到,风一吹就能掩埋起来。
忽然,楼下传来几声礼炮响动,喧闹声将寂静的清晨打破。
伴随着巨大的冲天响声,数十辆豪车前后驶来。
因为没有完全天亮,所以车灯是亮着的,在黑夜里如一条巨龙,蜿蜒而过,照亮整条街道,气势恢宏。
娴玉站在楼上往下看,眼眶泛热,心里也沸腾。
终于要结婚了。
还是和自己的初恋。
她眼前一点点模糊,是滑落的泪水作怪。一低头,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士,从最前面那辆婚车上下来,打开车门,似有所觉地抬首,朝她的方向看来。
娴玉没挪开视线,所以正好与贺秋泽追过来的目光对上。
虽然光线比较暗,但娴玉还是看到了贺秋泽在对着她笑。
她也笑弯了眉眼,垂首看他,嘴形对着他道。
“贺先生,我们终于要结婚了。”
贺秋泽看出来了,所以无声的唇努动着:“新婚快乐,贺太太。”
娴玉做了个手势,想让他快些上楼。
她这边只有檀央和檀央找来的几个小姐妹做伴娘,楼下除了新郎,和其中一位助理娴玉认识,其余两位伴郎,她并不认识。
除了檀央,剩下的伴娘们对伴郎和新郎的阻挡,都是在表面上的,并没有真的使出浑身解数,不让贺秋泽进来。
“不行,新郎必须说出以下几个问题的正确答案,才能进来。”檀央认真又坚定道。
“好,你问吧。”贺秋泽对一切都胜券在握,没有丝毫畏惧。
这种自信,没有十年八年的了解,谁敢说出口?
问的其实也是日常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