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办法。
猴子作揖后拿到了耍猴人给的桃子,她必须“作揖”来换取钱财,没办法拒绝,因为还没“作揖”的时候,钱就已经被她用掉了。
不“作揖”也不行,言出必行,愿赌服输,不行的是小人,不服也是小人,不用旁人看不起,自己就要先看不起自己。
所以她拿起了笔,平静地问:“写什么?”
刘悯略想了想,说:“还是写你的名字吧。”
姚善来,三个字一气呵成。
善来很少有机会在纸上写自己的名字,但自昨天起,这已经是第二回。
善来写过字后,刘悯就一直没说话,只是低头看字。
善来也没说话。
不该说话时,茹蕙是从来不张嘴的。
所以屋里有些过于安静了。
安静到叫人感到不安。
茹蕙觉得自己必须得做些什么了,她决定开口,开口前,一定得先笑。
她已笑出来了,才要张口,刘悯这时候说话了。
“茹蕙姐姐,你代我去和老太太说,我想要那两盆红珊瑚,过几日带去给张怿做生辰礼物,问她答不答应。”
茹蕙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话,转身慢慢地退了出去,临出门前,转头看了善来一眼。
就是这一眼,使善来发起慌来。
什么意思呢?是为我担心吗?这位少爷的脾气似乎的确不太好……
心怦怦跳起
来。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他动了……
他指着桌子,说:“你现在写我的名字。”
刀落下了,原来只是这样,善来松了一口气。
可是。
“你的名字是什么?”
刘悯生气了,“你连我的名字也不知道?”
这怎么行呢?他可是少爷,她怎么能不知道他的名字。
善来的确不知道,她只知道怜思,而且只知道是这么音,要问她究竟是哪两个字,她也是不知道的,又没人和她说过,她不知道,是应该的。
她懵懂的表情很好地展示了她的无辜。
刘悯忍住恼,瓮声瓮气地道:“少爷我的名字叫做刘悯。”
因为怜思,善来瞬间融会贯通,“悯”是这个悯,“怜思”是这个怜思。
刘悯,怜思。
猜谜似的,猜对了,心底忍不住雀跃,抬手,一挥而就,干净利落的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