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悯当然是嫌弃得不行。
“这副蠢样子,见一次也就够了,请你不要再这样了!好吗?”
他大喊,气呼呼的。
他可真是莫名其妙。
善来心里这样想,看刘悯时,脸上带着十足的困惑,还有天真气。
看得人心里发软。
她毕竟是个女孩子,我堂堂丈夫,同她生什么气呢?不应该对她那样凶的。
刘悯就这样原谅了她的愚蠢,心平气和地和她讲起话来。
“你跟她们不一样,不要把时间浪费在那些没意义的事上,你最应当做的,是在这里好好钻研书法和画技,千万别辜负自己的天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可不能随意糟蹋了!我都是为你好,我的良苦用心,你得懂,知道吗?”
善来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
怎么又是这副样子?
刘悯下意识就要皱眉,好在及时想起前头那番自我劝慰的话,才没变脸,保持了他恳切亲和的神情。
但是时间久了,难免维持不住。
难不成我走了眼,她真是个傻的?不能吧……
“你……”
“真的吗?”
她突然开口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
这一次他没忍住,皱了起眉,“什么真的假的?少爷从来不说假话,便是说过,也不是对你,我为什么对你说假话?”
两滴泪,大颗的,浑圆的,毫无预兆地滑落,滚过她雪白的腮。
她哭着,定定地看着他。
而他看着她,也怔住了。
原来真的有珠泪这么一回事。
第14章
“姑娘,你饿吗?”
“婶子,你吃就好,我不饿。”
过了会儿。
“姑娘,喝些水吧。”
“……”
纵然是关切话,不见一点坏心的,但是短短半个时辰里听了五六遍,再有耐性的人,也要听烦了,何况又是归家途中,更是心如火烧急躁不堪,哪有闲情听这等无用的聒噪?
可是再不满,也不敢多说什么。
她没有发脾气的资格。
车不是她的,马不是她的,赶车和在旁悉心照顾她的人不是她出钱雇的,车上成堆的东西不是她花钱置的,甚至连她这个人,都不是属于她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