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悯把那两句诗说了,问她:“怎么样?”神态间掩不住得意之色。
“当然是好,真应景,你作的吗?”
“我做的。”
“真好。”说着,笔走龙蛇,不过片刻,几列娟秀小字便已写成,笔墨浓重,颇有几分秾丽气,同牡丹倒很相配。
刘悯笑说:“果然是比我写得好。”说着,拿起书轻轻地扇起来,不多时,墨就干了。
刘悯把画卷了,又指先前那食盒,说:“待会儿有人过来给你送饭,你别忘了叫她把那个盒子带走,我先走了!”
说走就走,片刻间就不见了人。
第21章
刘悯手里拿着的那筒纸很是扎眼,由不得人不去注意。
“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秦老夫人笑着问。
刘悯听见了,三步并作两步,急忙走了过去,到了跟前,礼也不顾,径直把纸展开给祖母瞧。
“老太太也看看,这牡丹如何?还有这两句诗。”
秦老夫人看画时便已十分惊喜,再读诗,喜得简直不知道要摆什么表情才好。
“这画也好,诗也好……”一双早已浑浊的双眼,此刻有无限的光彩,“怎么这样好了?什么时候的事?我只当你不爱这些呢,先前那样不上心!”
刘悯知道祖母这是把画当成了他的手笔,忙解释道:“画可不是我的,字也不是我的,不过这两句诗倒货真价实是我作的。”
“不是你画的?那是谁?”说着,自己想了起来,“是善来吗?”
“对!就是她呀!”刘悯弯起眼睛,笑说:“她真的很会画,简直挥洒自如,要我说,莫说是同龄的,便是我认识的那些久负盛名的大家,恐怕也比不上!我想所谓天纵奇才,便是这般吧!”
刘老夫人不由得再次看起画来,不住地点头,说:“真是难得,这么一个人,若不是……”她笑起来,看向刘悯,“也是你有福……”
这话是有些深意在的,但是刘悯没有往深了想,因为他还有别的话要说。
“这牡丹是她今儿一早过去我叫她画的,凡事都有个因由,我为什么叫她作画,老太太可知道内里的因由?”
这怎么想得到?秦老夫人只能开口问。
“是因为什么?”
说到这件事的起因,刘悯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边笑便和秦老夫人说:“因为她穿松霜绿配白青,又穿一双蓝色的鞋,绣好些花草,配色一点不高明,我就想,她一个会画的人,还画得很好,怎么能不会配色呢?我起了疑心,于是叫她画一幅牡丹出来。”
秦老夫人活了这么些年,洞察人心的功夫早已经是炉火纯青,刘悯话里的深意,她当然是领会到了,但是并不很确定,怕自己是想错了,所以还是要问。
“然后呢?”
刘悯就说:“老太太找几块素净料子给她做衣裳吧!要是还叫她穿婆子浑给她的那些,太糟蹋人了!”
他是管自己的祖母要东西给善来。
这是先前从没有过的事,他何时关心过旁人的穿戴?他待她是真的很不一般。
秦老夫人觉得非常快心。
她早说过的,只要善来能叫刘悯高兴,她绝不亏待她的。
“好呀!怎么不行?我记得今年京城那边送过来的料子里,有块山梗紫的,还有珍珠灰的,桑蕾的,淡绿的似乎也有,都是素净颜色,全给你,好不好?”
刘悯笑道:“怎么是给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