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帘悠悠动了,天光溶溶,泄露了仙人的清致高洁的容颜。
有那么一瞬间的窒息。
就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她实在是爱他。
为了和他在一起,她吃了很多苦。
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也是唯一的女孩儿,父母以及几个哥哥,无一不对她百依百顺,她真是蜜罐里泡大的,一点苦没吃过。
然而她爱上他,一个有妇之夫,爱得发狂,到处打听他,见天守在他可能会出现的地方,只为见他一面。
渐渐的就有了风言风语。
母亲小心翼翼地问她,她没隐瞒,将她痴心的爱恋和甜蜜的苦恼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这当然是件大事,天大的事。
但是母亲当时什么也没有说,她也没觉出不对,竟还天真地问母亲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如愿,就仿佛自己要的只是一件衣裳或一件首饰,母亲仍旧是一句话也没有讲,悄悄走了,她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一点没发觉。
再要出去,就不能了。
闹起来,闹得天翻地覆,不吃不喝,摔打叫骂。
都来劝她,劝不动。
她知道他们是为她好,心里并不怪他们,可是她就是爱他呀,爱得不得了,没有他,就没法活。
四五天不见他,简直要死了,什么也顾不得了,扮成小丫头出去,找到他,告诉他,她恋慕他,无名无份给他做妾也愿意。
她是个美人,人人都夸的,然而他拒绝了她,因为他有妻子,知道有人和她一起,她一定能安然无恙到家后,他转身走了。
他真是个好人。
所以心里更痛了。
哥哥们找过来,把她绑上车带回了家里。
一家人忙人,很少有聚齐的时候,但为了她的事,一个不落地出现在她闺房里。
有耐心劝的,也有指着她怒骂的,很热闹。
她把心里话说出来,就是做妾,她也要嫁他,家里要是嫌她丢人,就只当从来没有过她这个人,说完,趴在桌子上哭得起不来。
都是真心疼她的人。
闹过这一场后,家里开始出现“和解”的氛围。
她还是最娇贵的小妹,一个个清声细语地和她说话,仿佛是商量好了,决定“不知道”,只当没有那么一个人,一切没有发生过。
但依旧限制她的行动。
她急得病了,只一个月,就形销骨立,起不来床。
母亲在她面前日日地哭,她也没心思管。
最后是她赢了,他们终究是心软了。
母亲同她讲,要是他同意,他们就送她到他身边去。
她得了保证,飞快地好起来,两颊重新贴上了肉。
正要找他去,他成了鳏夫的消息却先一步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