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裱画。”
刘悯其实是知道的,因为早到紫榆家问过,答案使他很不高兴,所以他才这样明知故问。
怎么就出去裱画了呢?就不能等他不在时再出去吗?两个人能待在一处的机会并不多,不应该时时刻刻都和他在一起吗?为什么要出去?
他是时时刻刻都想见到她的。
毕竟他们都已经那样好了……
想起那时候的情景,他的脸突然不可自抑地变得很红。
他们简直已经做了夫妻。
现在是不好,他处处受制于人,以后他是一定能自己做主的……
等以后……
他红着脸,正在想些什么,看着似乎是很开心如意,甚至满足。
他是在想什么呢?
善来这样问自己,心猛然颤了一下,不敢做任何猜想。
老天待她实在残酷。
她简直要哭出来了。
不得不说一些别的话把这念头盖过去。
“老爷原谅你了吗?”
“我没见到人,她们说他病了,我过去的时候,他才睡下不久,所以我就没有去打扰他。”
刘悯并不关心自己的父亲,尤其是眼下,他有很多的话想同他心爱的人讲。
他一早就想和她说,可是她要他去道歉,他去了,回来却找不到她,他一直在这里等她,就是为了能尽早把这些讲给她听。
他的两只手,握住了她的两只手。
“再等我两年,我肯定能考到功名,你信我,肯定能的,我明天就回国子监,我以前还是太懒惰了,每天竟然要睡三个半时辰,明明三个时辰就够了……等有了功名,我就带你离开兴都,不拘去哪儿,只要咱们两个能在一起,就是天涯海角,我心里也愿意,到时候,我就娶你……再不叫别人欺负你……”
“你信我。”
三个字,他讲得很轻。
善来却为此流下眼泪。
她是信他的,信他的每一个字。
他是这样好的一个人。
她愿意相信他这些话,尽管她知道这只是他的异想天开。
他们怎么会叫他到天涯海角去……
她本打算一回来就作画的,可是没有。
因为他明日就要走了。
今日还余下多久呢?
两个人坐在一起,握着手。
善来忽然变得很善感,六七年前的事也拿出来说,讲她从清水镇到刘府,一路上都在害怕,怕到了陌生地方,遇着坏人,她担心得很有道理,果然是遇见了坏人,有个人好可恶,恶声恶气地讲了好些贬低她的话,她听了真是好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