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应答。
他追过去,发现好友竟是进了内宅,他不好再追过去,只得住脚叫下人想法子去打听。
靖国公府后宅的寿安堂里,辜椿龄正笑着陪祖母说话,猛然听见杂乱声,正纳罕是怎么回事,结果下一刻就被人拽着衣服提了起来。
而做出这等不逊之事的,正是她的三叔。
“三叔,这、这是干什么?”
“你这衣裳的图是谁给你画的?快说!”
一声厉喝,喝白了辜椿龄的脸,也喝出了她的眼泪,但就是没喝出她的回话。
“快说!”
他又催逼,手上的力气更重了些,面目狰狞犹如夜叉。
容老夫人当然是站在儿子这边的,“你别急呀!你先松手,你吓着她了!哎呀!你这孩子急死人了,倒是快说呀!究竟找谁给你画的呀?”
“是工部刘尚书府上一个侍女……”
第98章
刘悯不和善来讲话,甚至不给她好脸色。
那日两人重逢,他始终没有抬手回抱善来,这当然很不对,于是善来从他胸前抬起了头,讪讪地问他怎么了,他是怎么回的呢?
他说:“你不是走了吗?”
声冷,脸更冷。
像是一盆雪水兜头浇下,四肢五脏六腑全冻住了,只有嘴唇还能动,颤个不住。
“我、我是为了你好呀……”
刘悯听了这话,虽然竭力地镇定着,却无论无何止不住颤抖。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可是不能说。
“为了我好?你丢下我,自己一个人走,是为了我好?”
他发出冷笑,很有几分讽意。
他这个样子,是善来没有想过的,她着了慌,话说得像倒豆子:“我当然是为你好,不然我怎么会离开你呢?我那时候好难过,觉得自己再也不会快乐了,我每天都在受折磨,做什么都会想到你,走路想,吃饭想,低头想,抬头也想……”说到难过处,洇洇落下泪来,隐隐地哽咽:“我想起和你做过的每一件事……我总是会在夜里哭……有时候也恨,恨自己没有好家世,叫你为难……最恨的时候,在心里发愿,咒你,想你以后的妻子对你不好……真奇怪,明明我是为了你能过得好才离开的,却又在心里咒你过得不好……”
我爱你爱得简直发了疯。
可他还是一脸的嘲讽。
面上嘲讽,心内已然疼得流血。
我知道你这样是因为爱我太深,就是因为爱,所以才不甘心,但又因为爱我胜过爱自己,所以还是选择放手。
我知道,我都知道。
可是我也一样爱你胜过爱自己。
此刻的我,最懂那时的你。
所以哪怕你怨我恨我,我也还是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