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连她也觉得自己可怜了。
想要改,却改不掉,无能为力。
不改,又对不起丈夫。
那样子,不但是侮辱自己,更是侮辱丈夫。
所以也就不再和丈夫同房了。
她的丈夫是个无辜的人,她自知对他不起,于是便从外头给他买了两个人回来。真论起来,这有些羞辱人的,当时没想到,后头觉察了,万分的羞愧,好在丈夫是个好人,一点没责怪她,还反过来安慰了她许久。
也没收下那两个人。
心里轰然一声。
这时候她才意识到,她的丈夫,竟是爱着她的。
他对她,是那样的好,听她的话,为她着想,无论她给他什么,他都安然受着。
他是爱她的,无怨无悔,就像她爱另一个人那样……
何苦呢?
这么多年,何苦呢……
是说她的丈夫,也是说她自己。
既然选择了嫁人,何苦还念着旧人?
她到底是在干什么?
“……我如今是知错了……”
善来问:“什么错了?”
芝寿低下头,好一会儿没动静,善来也不催促,只等她回神。
但是许久过去,芝寿还是不说话,善来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姐姐,怎么不说话了?”
芝寿听了,抬起头,轻轻摇了摇,缓缓道:“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善来就道:“那我来问,姐姐答,可好?”
芝寿也是六神无主,听她这样说,也就点头。
“姐姐愿意同我表哥重修旧好吗?我今日过去问他了,他是很愿意的——”
芝寿的一双眼睛,瞬间就睁圆了,眼珠几乎要脱出来。
“——不过这一切还是要看姐姐的意愿,哥哥是我的哥哥,姐姐也是我的姐姐,而且还是哥哥有错在先,尽管他位高权重,但有些事,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伤害既已造成,无论怎样,都不能当做没发生过……姐姐是什么想法?昨日的事,是他过分,他也知错,并在我跟前同姐姐道了歉,姐姐若是想亲耳听一回,我会给姐姐安排。他道过歉,又求我帮他,他忘不了姐姐。”
“姐姐是什么想法呢?”
芝寿本来就在病中,又听到这样的话,整个人发起昏来,头脑怎样都清醒不了,甚至身子都有些站不住。
善来赶紧过去扶住了,“姐姐先坐下,这种话咱们当然是要慢慢说。”
说什么呢?
芝寿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她知道自己还爱着旧日的恋人,可是理智告诉她,她不能做那样恬不知耻的事,不管心里如何想,也不能真弃脸面于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