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摘下鼻梁上的银丝眼镜,看着罗思明,温声问道:“你自己觉得呢?”
罗思明这种人,是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有错的,如果遇到什么挫折,那错的一定是别人。
高通不说话,他也再装不下忏悔模样。
抬起头,一双眼充满忌恨。
“校长,我不比他差!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考满分,我怀疑他通过什么手段提前拿到了试卷!”
郝校长:“哦?你基于什么证据作出的推断?”
罗思明挺胸抬头,自信道:“我查过彭老师的百度百科,她曾经和宁一中带队的雷老师是同一所高校的校友,一中的人也说,雷老师最看重江应序,所以,肯定是他想要替江应序造势,特意找彭老师拿了试卷!”
郝校长笑了下。
“所以,都是你单方面的揣测,没有一点证据?”
罗思明急了,“还用想吗,肯定是这样!”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倏然被推开。
雷德笑呵呵地走进来,国字脸宽肩粗手臂,有一身与学校环境不太融洽的悍气。
他直接拉开椅子,在罗思明躲闪眼神中,大咧咧坐下。
“郝校,找我来是有什么事?”
郝校长:“这个孩子和你学生的赌约,想必你也知道了。”
雷德装傻:“赌约?什么赌约?”
“我忙着找让郝校你请客的餐馆呢,还真没关注。”
他拍了拍桌子,在哐哐响声中,一脸和善地看着罗思明,“这位同学,麻烦你复述一遍。”
罗思明:“……”
罗思明声如蚊讷,将赌约说了一遍。
雷德:“哦,你提出的?”
罗思明:“……”
雷德:“现在是什么意思,喊我过来,让我见证一下这位同学滚出集训的过程?”
他加重了“滚出”的声音——这个罗思明满怀恶意亲口说出的词语。
雷德假装没看见罗思明和高通一齐变了的脸色,哈哈大笑。
“郝校你也太客气了,不过这事,光我一个人看不行啊,至少得把当事人叫来,是吧?”
“应序要上课,可不能随便出来!这样吧,我看下课那会儿正好,不耽误事儿,那个点让他滚出去就行了!”
下课?
那不止江应序看到,整个集训营的人都能看到了。
高通连忙开口:“雷老师,这事是思明不对,不过他年纪也还小,您能不能……”
“年纪小?都是高中生,能差得了几岁?”
雷德蓦地站起身,也不多费口舌问什么如果今天输的是江应序会是什么后果,只平静道:
“我只知道,小时偷针大时偷金。”
“如果他年纪小的时候就敢干这样的事,那长大了只会更不得了。”
“高老师,你真不觉得自己的教书理念出问题了吗?什么时候,成绩能够凌驾一切人品道德之上?”
“……”
高通涨红了脸,闭嘴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