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服务员报上预留的手机号,招呼众人跟上,一起往预定的包厢里走。
包厢不大,只放了八张椅子,又从隔壁搬来两张。
夏荟一边把路上提前看好的菜单给服务生,一边让大家自己找地方坐。
时渺挑了个位置坐下,扭头朝落在后面的江应序招手,“坐这儿。”
江应序嗯了声,绕过来坐下。
小圆桌,空间窄窄的。
大家都想给其他人留下足够的空间,互相贴着坐,膝盖大腿在桌下碰来碰去,时不时嘀咕一句谁踢我了谁又踩我脚了。
几个男生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几口干完一杯奶茶还不够,这会儿正在抢夺最后几个凉了的板栗。
吵得要命。
要是在学校,足以被牛冲天说一句我走过来整个年级就我们班最吵。
时渺看了他们狰狞如大猩猩的抢食动作一眼,悄悄将手边的一小袋放到腿上。
然后开始埋头剥板栗。
一路上都是江应序剥给她吃,他自己好像还没吃过。
不过时渺的技术显然没江应序那么好,手中诞生了第n个坑坑洼洼少一角的板栗后,她终于讪讪地放弃了奋斗。
算啦算啦。
猫不是剥板栗小天才。
将不锈钢小碗推给江应序。
时渺双手叠在桌边,将脸压在手背上,在吵嚷的包厢背景声中,靠近了些,眉眼弯弯,用膝盖撞了下他硬梆梆的大腿。
像是分享储存过冬松果的小松鼠。
“给你吃。”
板栗吹了一路的冷风,已经凉透了,好在热了冷了都是不同的风味。
江应序拿起一颗,在小猫嘀嘀咕咕抱怨难剥、板栗壳好硬划指甲的碎碎念中,往嘴里放,很自然地说了一句。
“以后我来。”
时渺嘴上说着不用,唇角却甜滋滋地翘起一个弧度。
手背和弯起的唇角一起挤出软乎脸颊肉。
江应序多看了两眼,神色镇定。
谁也不会知道,他脑海里在回档播放那时街边的画面。
她眼神懵懵唇瓣润红望过来的样子。
“……”
补足营养后的年轻身体禁不起任何一点想象、任何一点燎原星火。
江应序默默端起桌上杯子,将服务生倒好的冰凉柠檬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