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元门大敞,楼道白墙早已染上岁月的脏污,又被贴上了各种疏通下水管道和开锁的小广告。
江应序站在门前,翻出微信小号。
感应灯灭下,一片漆黑中,屏幕光冷幽幽地照着他冷淡眉眼。
好慢。
江应序面无表情地敲字,以一个又输了无数局、总是觉得下一局就能翻盘的赌鬼身份,给杜坚发去了消息。
姓杜的估计不是在赌桌上就是又在呼呼大睡。
江应序对他的动向了如指掌。
从半个月前江平海的判决下来、得到缓刑走出看守所开始,杜坚一改之前的暴怒狂躁,突然变得春风得意。
恰好运气好赢了两局,更是一副马上就要发财的狂放姿态。
江应序知道,杜坚拿到钱了。
更知道,他一定是从江平海那儿拿到了比以往更多的钱。
因为缓刑期间,如果再犯事,要坐的可就是实实在在的监狱了。
江平海怂,以前都不敢撕破脸,如今更是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本就不多的钱怎么经得住一笔笔的给。
江平海要抽烟喝酒,江天昊要偷家里钱出去上网,只能靠陈秀梅上完班还要出去做保洁零工养着父子俩。
但陈秀梅已经压榨不出更多的钱了。
江平海就将目光投向了江应序。
他干过这样的事。
那时江应序还太青涩,将挣来的工资压在床下,就在某天上学时被江平海翻箱倒柜找出、一扫而空。
这次估计也是想趁着江应序上学,带着侥幸心理上门想摸点钱,却没想到江应序早已经换了锁。
江平海不敢做得太过分,怕被楼上楼下举报到派出所,只能愤愤离开,然后找着机会,过来堵江应序。
“……”
江应序扯了扯唇,最后敲下几行字。
【杜哥最近手气太好了,抓紧机会,趁着这个红手积累发家财富啊!】
【要是我有杜哥这个手气,肯定先把家里那对老不死的棺材本拿出来,再找兄弟拿笔大的,就当帮他们投资了,一口气投下去,还不得立刻暴富?】
上头的赌鬼是没有人性的,贪婪早已狰狞地吞吃了他们的理智。
江应序眸光冷得似冰。
杜哥,别让人失望。
退出微信小号,江应序算着时间,觉得再慢那只小猫也应该已经到家了。
这才敛下过于冷锐的情绪,抬脚上楼。
三楼,不高。
他腿长,三两下跨上阶梯就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