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长睫垂敛下的一双眼,虹膜漆黑,又莫名的亮。
直直地、虔诚又滚烫地望着她。
时渺整个人陷在床垫中,晕乎乎地仰头任他用力汲取,乌黑长发散在脸侧,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净柔软。
说来有趣。
两个愣头青最开始接吻都睁着眼睛,互相看着,仿佛要比谁的眼睛更大。
后来是怎么学会闭眼的?
大概是靠得太近,那双沉黑的眼眸盛满太多滚烫又炽热的情绪,有怜惜珍重,也有恶劣搅弄。
让时渺心跳怦怦,分不清是被他看的还是亲的,干脆眼睫一合,献祭般,将全身心交付。
猫不擅长这个。
还是让学习能力惊人的江应序来吧。
但学得太快也不是什么好事。
短暂休息间隙,她阖眼呼吸,能感受到,沁出少许湿漉泪珠的长睫被很轻地吻了吻,吮走了那滴泪。
分明不比接吻那样放肆压迫,却更让人脸红。
时渺眼睫颤啊颤,原本的睡意被这一个激烈的吻搞得荡然无存。
她骨碌碌往旁边一滚,扯过被子盖住下半张脸,挡住绯红的唇。
“真的真的不准亲了!”
小猫嗷呜呜凶道:“你已经亲了这么这么多下了,我的嘴巴都快破了!”
说着,还用力点了点头,试图给自己话语佐证似的。
可声线甜沁沁,语气又软绵绵,比起凶,更像是没露出指甲的猫爪垫,拍在身上不仅不疼,还让人想哄着再来几下。
当然。
江应序略微不自在地在床边坐下。
还是有点痛的。
他喉结轻滚,望向被子上方露出的水盈盈一双眼,很认真地询问:“破了吗?要不要涂药?”
这会儿,他身上又不见半分那种直白到露骨的强势感。
长睫簌簌一拢,被暖光灯一照,朦胧了侧脸凌厉弧度,反而怪温柔的。
假象!
时渺扯着被子,抿了抿又热起来的唇。
“……也不用涂药。”
江应序其实也没那么用力。
从他撑在床边、青筋鼓起的手臂来看,可能还颇为克制。
湖水并未决堤,只是悄然流出一丝危险征兆。
时渺不敢再回想了,从被子底下伸出腿,踢了踢他,小声催促,“你快点睡觉吧,再不睡就明天了。”
马上就要三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