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分别、登机。
时渺抿着唇坐在位置上,忍着脸颊耳朵的热意,被温声细语的空乘递上了一杯水。
她喝了口。
水是冰凉的,滚入口腔,淌过被反复吮吻纠缠的发烫舌尖。
晕乎乎的脑袋好像终于被这杯水降了温。
时渺咕咚咕咚两口喝完杯中的水,盯着杯口仅剩的一滴水珠,悄悄用手指沾了,在舷窗玻璃上画了个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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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置顶的联系人。
【时渺:你。】
过了会儿。
江应序回了消息。
【江应序:你。】
配图是一张车窗玻璃。
微微泛白的雾气上,被指尖勾画了一个圆乎乎小猫头和一对尖尖猫耳,底下的半弧显然是小猫的身体,往后的长线条是拖拽在身后的大尾巴。
简笔画猫。
活灵活现。
时渺捧着手机,将那张图放大又缩小,唇角甜甜扬了起来,还要故作凶巴巴。
【时渺:我有那么胖吗?】
江应序从善如流,又画了只瘦条条的简笔画猫发过来。
时渺看了好久。
最后认真敲字。
【时渺:我觉得还是第一版比较好。】
【江应序:嗯。】
【江应序:还是我最喜欢的喵喵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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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生的状态好像是静止的。
时渺去京城走了一圈,感觉发生了很多事,但回到一中、回到一班,却熟悉得仿佛她只是回家过了个周末。
永远堆满桌子的试卷,永远在课间趴下补觉的同学,永远会说整个年级就听到我们班最吵的牛冲天。
时渺甚至不需要重新适应,就轻易被拉回了写不完的试卷、复习不完的错题节奏之中。
但还是有一些不一样的。
离开学校时,校门口飞扬的横幅是在庆祝一中今年有四人入选国际奥赛队伍。
回到小区时,一楼的老头老太会探出头来问,小姑娘,你租了三楼江家的房子啊?哎呦我和你说,那家小序可真出息!前几天新闻出来说什么竞赛的,他都被保送进清大了哦!
晚上写作业时,时渺手肘撑在改为书桌的餐桌上,对着手机视频那头的江应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