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夜燥热中,他从一楼的爷爷奶奶那儿借了一盒针线,坐在木板床上,在月光照耀下,笨拙地尝试缝起被清洗到破洞的短袖领口。
穷困的日子会逼着人学会很多东西。
生疏的穿针,让针刺到手指,却被兼职磨砺出的粗糙茧子挡住。
针尖浅浅划过,只留下一道白痕。
那件横亘着歪歪扭扭针脚的短袖,至少又陪他度过了一个夏天。
“……”
男生穿针的动作微微一顿,因为身旁跃跃欲试地凑过来了一个小猫脑袋。
校园内经常能见到不怕人、追着人喵喵叫要吃的的流浪猫。
但这只猫又不太一样。
刚开始还警惕又端庄地坐在几步之外,蓬松大尾巴卷到身前,盖住雪白的小爪爪。
可能是被穿梭的针吸引了注意力。
她脑袋一晃一晃,过了会儿,竟然胆大包天地靠了过来。
前爪毫不见外地踩上他的大腿,长长的胡须都刮到了他的手背上。
见他不再动作。
她还抬爪拍了拍他的手腕,一歪脑袋,望过来的猫瞳好似带着几分谴责。
他没养过什么东西,也不太注意校园内各处的流浪猫。
对猫的大部分印象,来自老宅中偶尔会出现的那只橘猫。
胖成一座山了。
吃了就睡睡醒就要吃。
长着一张格外谄媚的肥嘟嘟大脸盘子。
而这只小猫,脸蛋还尖尖的,身形也格外娇小。
估计是还在长身体的幼猫吧。
他想着,从善如流地继续动作。
很快补好了小鱼破开的口子,剪掉线头,用指腹把卡进面料缝隙的碎叶拍干净。
然后将重新恢复完整的小鱼递给她。
小猫立刻嗷呜一口,抱着小鱼挂件在花坛边缘翻身打了个滚,兔子踹两下,喉间还发出了兴奋的呜呜声。
他静静看了会儿小猫最纯粹的喜悦,微微勾起唇,没打扰她,放轻动作起身。
于是。
等到小猫终于想起该好好感谢一下这个会修鱼的好心人类时,一抬头,已经找不到他的身影了。
小猫:“?”
其他人都是恨不得多陪陪猫,想趁机摸一把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