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应序蓦地往前两步,“喵喵?”
他那么可爱的一个小猫妖呢?
脚步急匆匆地绕过桌边,就见衬衫中有什么东西正没头苍蝇似的挤来挤去。
咪突猛进!
后爪努力倒腾着,成功赶在江应序帮忙之前,稀里糊涂地将自己的脑袋从衣袖中挤了出来。
小猫脸尖尖的,卡在袖口,可怜巴巴地一抬眼,和江应序四目相对。
“咪呜~”
笨猫心虚,笨猫求救,笨猫甜甜叫了一嗓子。
好消息,猫还在。
坏消息,猫的化形并不稳定。
第二天一早,恢复了往日精神、在床上蹦跶跑酷的小猫,噗叽一下又变成人形,跌入被子中。
她熟门熟路地一卷被子,在江应序避开视线后,啪嗒啪嗒又跑去衣帽间披了他的衣服。
才给出一个确定的回答。
“因为我提前变了。”
江应序拎着自己的拖鞋过来,屈膝半跪在床边,给这只光脚的小猫套上。
闻言,指腹在她细瘦踝骨上停顿了下,很轻地蹭了蹭。
“提前?”
时渺一缩腿,“痒。”
又解释道:“按照我传承的记忆,还要积攒很多很多的能量,才能够转变为人形。”
小猫一双眼弧度圆润,倒映璨璨天光,望向他。
语气格外自然。
“可是我太想陪你了。”
不止是以小猫的身份。
猫的身体小小,全部重量压上去,也只能占据他一个小臂的位置。
能做的事情太少。
在江应序白天上班、回家学习,偶尔倦怠地靠在沙发上阖眼小憩时。
在江应序第一次接触饭桌应酬,喝酒后被助理送回来,用冷水洗完脸,任由眉骨鼻梁摇摇欲坠冰凉水珠,撑着洗手间水池久久不动时。
在江应序每周回晏家参加所谓家宴,每每遇上难以避免的争端,神态厌倦地回家时。
小猫只能亦步亦趋跟在他的腿边,跳上沙发或洗手池,笨拙地用脑袋去拱、用身体去蹭,试图驱散那笼罩着他的苦闷。
人,你闻起来苦苦的。
小猫有一腔安慰的话,却只能喵呜咪呜。
还会被江应序以为她有什么需求,飞快敛下情绪,恢复往日的温和,反过来哄她。
如果有人形的话。
她就可以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张开手臂,给江应序一个超级超级大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