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明亮,清晰地照出了来人泛白无措的面容。
时渺坐在沙发上,抬眼望向她。
“渺渺。”
竺汀干涩地喊了时渺一声,深吸一口气,压下眼眶热意,俯身攥紧了她放在膝上的手。
“你听我说,出了点意外,但情况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他还在抢救……”
话音未落,放在小包里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
在这样沉寂的客厅,显得十分嘈杂刺耳。
竺汀顿了顿,才将手机拿出,看到屏幕上方跳动着来电人的名字,指尖微微发颤,滑动接听。
“沅沅,怎么样?”
“……”
电话那头,邹沅沅一言不发,只有稍显急促的呼吸声。
竺汀自言自语:“是不是信号不好?肯定是今晚雨太大,影响通信了。”
“……抱歉,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
模糊的对话声通过电流传来,隐约还能听到晏兆舟说不可能的声音。
竺汀指尖一抖,直接挂断了电话。
窗外电闪雷鸣,暴雨席卷了整个城市,室内明明有着充足暖气,却莫名让人打了个寒颤。
一直安静的时渺突然动了。
她反握住竺汀冰凉的手,手指收得很紧。
“带我去见他。”
-
一切都像是一个醒不来的噩梦。
京城机场外快速路上的连环车祸,肇事车刹车失灵,超速撞上了前方的车流。
两重伤三轻伤。
在竺汀接到那通电话之后,应该改为,一死一重伤。
时渺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是江应序呢、为什么又是车祸呢。
第一次让他留下终身疼痛的后遗症。
每逢阴雨天,他都要忍受着骨缝间细密的、针刺般的疼痛,还是后面有了猫猫牌热水袋,执拗地用暖乎乎肚皮帮他捂着,才稍稍好过一些。
第二次直接带走他的生命。
在马上就要离开京城的时候、在约好了回来和她谈恋爱的时候,在他们就要去过新的生活的时候。
就好像无形之中有什么命运牵引,引导着一切走向该去的方向。
时渺看到了事故现场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