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医生都没看,只是沉默的静静的,用漆黑的眼珠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保镖看出时渺的态度后,还额外联系了附近高端宠物店的人员,等医生处理完伤口,就让宠物店的人进来,带狼狈湿透的德牧去清洁。
总不能让他血呼啦次地躺在室内。
然而,被牵扯着拉起、被挡住眼前视线后,原本安静的德牧开始变得焦躁,表现出了分明的抗拒态度。
吻部一动,微微呲牙,喉间也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声。
气氛一时紧绷僵持。
保镖觉得自己多半是被大小姐的天真感染了,竟然脑子一抽,一边警惕地提防他暴起伤人,一边脱口而出。
“你不去洗干净,脏成这样,怎么能让你靠近大小姐?”
同事朝她投来匪夷所思的一眼。
像是在质疑,你在跟狗讲道理?
但下一秒。
德牧耳朵尖一动,抬起漆黑的眼珠看了看保镖,又透过人群缝隙,看了眼懒倦打哈欠的少女。
沉默几秒,似是真的在分析这句话。
竟然真的收了凛冽威胁的姿态,老实低头,主动靠近那束缚的牵引绳,甚至还催促般的汪了一声。
仿佛刚刚的抗拒从未存在。
他脚步平稳,跟着宠物店的人离开了。
“……?”
是巧合还是真听得懂人话?
保镖目瞪口呆,可惜她的困惑无人能解答。
折腾了许久,早已超过时渺平日入睡的时间。
时渺忍着困意,见德牧犬乖乖离开,她嘱咐了一句等会儿给他喂点吃的,就直接往楼上走。
好奇妙。
担忧了半天的灵异事件,竟然源头是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狗。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跟着她。
从庄园到学校也有好长一段路。
他不会每天都在来回奔跑吧?
零零散散想了一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再醒来时,窗外天色大亮,是万里无云的晴日,昨晚的狂风暴雨已经全无踪迹。
周六,不用去学校。
时渺慢腾腾起身,进卫生间洗漱完了,穿着睡裙推开了门。
出乎意料。
门外走廊上,那只德牧犬正正经经地端坐着,阳光从一旁的露台上照耀进来,洒在他肩背优越笔挺的线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