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明显心不在焉,手腕搭在桌上,指尖轻轻转着银戒。
过了会儿,他停下动作,长指勾过桌上钢笔,在文件上画了条线。
袁秘书下意识看了眼。
嗯?
那枚一直佩戴在谈行野无名指处、显得过于朴素的光面银戒,被转了半圈。
藏匿数年的霜花图案暴露在天光之下。
不再掩藏在掌心。
原来,这个戒指雕刻过图案?
而且。
又是霜花。
……
钢笔笔尖在雪白纸页上发出轻微沙沙声响。
谈行野做了个标记,在一项数据后打了个小小的问号。
长睫垂敛,投下浅浅阴影。
眸光掠过文件,落在腕间半掩半露的银白表盘上。
这是沈时霜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可在生日前,其实他刚和沈时霜吵过一架。
说起来,也不能算吵架。
只是他单方面生闷气。
沈时霜一直有去f国学习深造的计划,谈行野早就知道。
所以,看到书桌上那张国外高校的申请表时,谈行野一点儿都没惊讶。
他不是能接受异地恋、异国恋的性格。
没办法,第一次谈恋爱。
控制不住自己粘人。
早从知道沈时霜想出国开始,谈行野就在看f国高校的经济类专业。
他做足了功课。
连留学机构都找好了。
可当他拿着几所备选高校名单放到沈时霜面前,懒散轻笑,想要给她一个惊喜时。
沈时霜捏着薄薄那张纸,指尖略微发白。
眸中却翻涌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压下谈行野的手,摇摇头。
声音很轻,温言软语劝他。
“不要因为我,改变你对于未来的计划。”
谈行野不解:“你想深造,那我跟着你,我的未来必须要有你,就这么简单。”
沈时霜还是摇头。
“可你本来不需要这样。”
她欲言又止,小声劝着,“谈行野,你再想一想吧,不要这么轻易做出决定。”
沈时霜的态度莫名坚定。
谈行野被劝了几次,坏脾气压不住,扣住沈时霜的手,浅眸直勾勾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