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出过去的种种旧账。
这场吵架最开始因为什么而起好像突然不重要了。
反正最终只会变成情绪的宣泄。
沈时霜坐在椅子上,漠然垂眼,只指尖用力,慢吞吞的将一张张照片撕碎。
碎片雪花似的,纷纷扬扬落下。
哐!
沈游猛地踢了脚倒在地上的椅子,“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他转身要走,目光落在静静坐着的沈时霜身上,脸上翻涌的怒意骤然一顿。
好像终于意识到,今天本来是该庆祝沈时霜生日的日子。
餐厅一塌糊涂。
沈游抹了把脸,往外走时,在沈时霜身边停了几秒,匆匆说了句对不起。
“爸爸给你准备的礼物放在沙发上,记得拿。”
说完,在华澜尖锐嗓音中,拔腿离开。
沈游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华澜喘着气,突然一挥手,将桌面所有的餐碟全部挥到地上。
瓷盘炸开脆响,飞溅起菜肴的汁水,脏兮兮糊成一团。
有个餐盘离得太近,砸开的白瓷碎片像是最锋锐的刀,划过脚踝,带来一阵刺痛。
沈时霜动了动腿,很平静地抽了张纸,将那处伤口沁出的血擦拭干净。
她一动,就吸引来华澜的视线。
华澜单手撑在桌边,胸膛剧烈起伏着,突然冷笑一声,“你也是白眼狼。”
“真不愧是你爸的种,流着你爸的血,大的是白眼狼,小的更是,不知好歹。”
“我不都是为了你们好!”
沈时霜站起身,长裙裙摆自然垂落,盖住了脚踝上的那道伤口。
她眉眼淡淡,疏离地对华澜点了点头。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沈游要走,沈时霜也要走。
甚至连话都不愿多说一句。
沈时霜轻巧转身的姿态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华澜突然几步上前,拽住沈时霜的手,歇斯底里地大喊,“你要走哪儿?沈时霜,这里是你的家,你为什么不回家!”
华澜用的力气太大。
又正好压住她手背上的淤青,带起一阵鲜明的疼痛。
沈时霜蹙眉,回头,一双清透澄澈的乌眸定定看向华澜,像是能照出一切污垢的干净镜面。
“我为什么不回家,妈妈,你怎么会不知道?”
沈时霜温言软语,声音并不高。
落入华澜耳中,却像是一道惊雷。
“回来,再被你喂一次安眠药吗?”
华澜猛地退后一步。
她脸色转为苍白,“小霜,妈妈没有,妈妈都是为了你好,你和谈行野本来感情就那么好,早晚都会结婚的,早一点又怎么了……”
沈时霜不为所动,只冷淡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