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利益链中的人,那必是柳家亲信无疑了!
温许懊悔不跌。
他实在想不通,柳家之人为何会大老远跑到绵州这小地方来参加香会?
虽说温家这次香会确实藏了些珍品,没有贡往京城,但这消息何等隐秘,柳家又是如何得知的?
而且这珍品……这珍品是近一年才研制出来的,原本只敢秘密销往海外,不过是最近产量激增,海外运力不足,才想着在大乾境内寻些门路。
谁料柳家就赶到了!
难道说贤王在绵州也早早布下了眼线?
温琢瞧着这蠢货又青又白的脸色,就知道差不多了。
他后退一步,站在青石阶上,问道:“你方才怎么对我说话来着?”
“我……我……”温许张着嘴,梗着脖子还想争辩什么,但腹内空空,脑子更是一团乱麻,连半句完整的话都挤不出来。
温琢垂着眼,慢条斯理的将袍袖向上挽了两寸,露出一截白皙却骨节分明的手腕。
不等温许反应过来,他手腕忽的一扬,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温许脸上。
啪!
这一巴掌力道极重,不仅打得温许耳朵嗡嗡作响,还惊得好些食客手一抖,筷子酒杯掉在地上,乱七八糟一通响。
众人皆瞠目结舌,瞧着这不可置信的一幕。
温许被这一巴掌扇得原地转了个圈,脚步踉跄着才勉强站稳。
他只觉头晕目眩,脸颊火辣辣地疼,鼻子一热,两道鲜红的血柱顿时窜了出来,顺着嘴巴滴落在前襟上。
“你!你!你!”温许怒不可遏地瞪着温琢,手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骂出口。
“我怎么?”温琢漫不经心地搓了搓掌心,仿佛方才只是打了一只扰人的苍蝇,“便是绵州知府楼昌随,你爹温应敬站在这,我也是想扇就扇。给我站过来!”
温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仰着头望着站在青石阶上的温琢,老牛一样运气。
温琢对一旁早已看呆的两个杂役淡淡开口:“你们俩,来帮帮他。”
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一个激灵,面面相觑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朝着温许挪过去。
他们虽然听不懂温琢先前说的那些温掌院秘辛,但瞧着温许那一会儿一变的脸色,哪里还敢怀疑温琢的身份。
公子都得罪不起的人,他们这些杂役又怎敢得罪?
两人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了温许的肩膀。
“你们敢!”温许怒吼出声,挣扎着想要甩开两人的手,“我是温家少爷!你们敢这么对我,信不信我扒了你们的皮!”
两个杂役面露苦涩,却不敢松手,只能唯唯诺诺地劝道:“少爷,我们也不想的,可……可这位京城的老爷……”
“还能骂人,看来我方才打得还是轻了。”温琢冷笑出声,手腕再次扬起,一巴掌抽在温许另一边脸上。
“哎哟!疼死我了!”温许疼得鬼哭狼嚎,原本粉白清秀的小脸,瞬间肿起了两道清晰的红痕。
温琢还不满意,扬手继续扇去:“闭嘴!”
偌大的街巷上,原本喧闹的客栈前,此刻竟只剩下一声声清脆的掌掴声,夹杂着温许杀猪般的嚎叫。
温许被打得眼前发黑,鼻血越流越多,顺着下巴淌到脖子里,很快脸颊便麻涨得没了知觉,整张脸都肿得像个馒头。
沈徵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挑了挑眉,他还是第一次见文弱小猫打人,打得相当发狠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