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其实都不习惯床上有另外一个人,但樊星也许是累了,沾枕即睡。
周燃也累了一天,今天出了两个火警和一个救援。
他见樊星睡着后,微微往她那边靠了靠,就这么进入了梦里。
他梦见了樊星,在一场大火里。
梦里一片火光,浓烟滚滚直穿天际。
樊星觉得自己要窒息了,嘴里无意识呻吟:“别烧了,别烧了……救命……”
周燃警觉惊醒的时候,一把火烧到樊星跟前,她猛地坐起身,额角的汗水顺势淌下。
周燃打开灯,温热的掌心覆上她肩膀。
“做噩梦了?”
樊星茫然地看向他,一时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儿,眸中是惹人心疼的点点碎光。
她下意识拉住周燃的手腕,往他那边凑了点。
周燃静静陪着她,等她好点才问:“要不要喝水?”
樊星无力地摇了摇头:“不要。”
委屈的语气中夹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意味。
周燃估计她今晚还是被吓到了,这才做起了噩梦。
昏暗的暖光中,樊星侧眸看向周燃,纠结片刻后问:“我能不能抱着你睡?”
“……”
周燃这一刻变成了哑巴,愣头青似地点头。
樊星抬手搂住他的腰,脸颊试探性贴上他健硕的胸膛。
周燃顺势靠在床头,微微侧身让她躺得更舒服。
他的心跳强而有力,樊星有点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和周燃结婚了。
她潜意识里对消防员就有盲目的好感,原因自然是源于高中那场大火。
虽然她的心火至今没人扑灭,但她依旧能从周燃这个新婚且陌生的丈夫身上汲取到浓烈的安全感。
第8章我没打算躲一辈子
樊星属于一年四季都脚冷的人,下意识将自己的脚放在周燃的小腿上。
这还不够,她还来回蹭了蹭。
周燃拍着她后背的手一僵,樊星丝毫无所觉,又多蹭了两下。
男人体温很高,冰凉的脚和膝盖贴着那层肉很舒服。
当一个地方凉了之后,她又往上换个地方。
领证以来,她第一次觉察出结婚的好处。
如此几下之后,樊星忽然一愣,因为被子之下,她的大腿被人桎梏在手。
她抬眸看向周燃:“怎么了?”
睡觉之前她应该涂过润唇的东西,周燃盯着那水润红唇喉结滚动。
她此刻窝在他怀中的样子像极了之前被救下的猫。
那只猫现在有了名字,叫珍珠。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只公猫要叫这个名字。
其实是因为猫天性喜欢珍珠,而它总是将樊星梳妆台上的珍珠手链当成玩具。
这才有了“珍珠”这个名字。
樊星做了关于火的噩梦之后便会睡不着,但着实还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