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遇到一些昨夜打过照面的居民,可他们就跟完全不认识他们一般,目不斜视擦肩而过。
有些不对劲。
他们的记忆好似也被清理过。
回云观的人竟会就此忍气吞声?容隐不太相信,堂堂正派仙门,门徒被屠,又岂会吃下这闷亏?不该收集证据昭告天下,讨伐那魔女吗?
容隐去车马行购了一辆马车,马车将将驶出城去,就被众多不速之客拦下。
容隐沉默地看着天空之上簌簌落下的几道剑影,他们并成剑阵将马车团团围困,马儿受了惊吓,左冲右突,嘶叫连连,却被其中一人一剑斩断了咽喉。
大马倒地,轿厢歪斜。
那人剑尖滴着血,冲着马车喊道:“车上的道友,可否下车一叙?”
容隐撩开轿帘,露出半张温柔平和的脸,他一眼看向那人,却是满目戾光横生。
那人心头一惊,想到昨日师弟惨不忍睹的伤势,便不敢再小瞧二人,只换了一副嘴脸道:“这位道友,我等是回云观的修行者,我们掌门有请,还劳烦二位跟我们走一趟。”
回云观?
狸猫精脊背一僵,想到昨日被大佬爆锤的小道士,那人果然未听劝告,竟然回家告状。
方焰青从容隐身后探出那颗乱糟糟的脑袋,她扫了一眼来势汹汹的众人,又将视线落到了血泊中的大马上。
此马很可爱,在他们选马时一直站着冲他们作揖,一张英俊的马脸写满了谄媚,方焰青给他投喂了一根胡萝卜,它兴奋地舔了她一身口水,故方焰青一眼就挑中了它。
她面无表情地问:“谁干的?”
她的语气平静无波,却莫名使人觉得可怖,那人身旁几人后退了几步,给罪魁祸首留下好大一片空地。
方焰青看着他,看他抱剑的双手,又看他染血的长剑。
她步下马车,走到那人身前,单手夺过长剑,挥起,“刷刷”两声,斩断了他的双臂。
她动作极快,那人还呆呆地站着,倒是他旁边几人惊呼了声,下意识里冲着方焰青举起了剑,却又不敢上前。
过了老半天,那人才回过味来,双臂被斩的疼痛才后知后觉地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双眸一瞬充血,嘶吼着朝方焰青冲来:“啊啊啊,老子要杀了你!”
方焰青却又是一剑,使他头身分了家。
方焰青嫌弃地丢掉长剑,她回眸,扫了眼完全呆住的剩下几人:“愣着干什么?你们不是请我吗?走啊。”
【作者有话说】
焰焰现在的性格只是稍微有一点点极端,一点点。
第8章
回云观,玄清峰。
回云观的内门弟子都在观中设有锁命玉牌,用以监视弟子们的生命状态,此时属于莫云子的玉牌已然完全暗淡。
太虚真人儒雅的一张老脸上出现道道裂纹,他手掐一诀,大喝一声“聚”,那玉牌之上便缓缓浮出一缕残魂。
莫云子一脸茫然地看了看周围,看到太虚真人他先是一喜,而后便是无尽的委屈浮上心头,“师父,徒儿无能,不能再为师父分忧了,若有来世……”
太虚真人打断他:“可是凌初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