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容隐的答案,守门弟子半路就退了回去,凌初跟了上来,面带疑惑:“不是,天弃?哪个不是人的给你取这个名字?”
容隐没有搭理他,只一味的快速前行。
他这幅样子与凌初往日所见的他完全不同,不过却多了几分真实感,终于像是一个有情绪的“人”了。
凌初凑到方焰青身边:“老大,他这是怎么了?回自己家怎么跟寻仇一样?”
方焰青抛了颗糖豆入口,茫然地摇了摇头。
凌初不敢置信地拔高了音量:“什么?他连你也不说?还拿你当老大吗?他就不如我,我什么都和老大说,嘿嘿……”
方焰青白了他一眼,没有接话,继续磕糖豆。
守门的弟子眼见着容隐走远,他躲到一株青松树后,捏碎江云阔专门给他的传讯符——天弃已归。
容隐对他的小动作没有察觉,他抬眸,阴戾目光望向云霭掩映之中的那座山峰。
远处几个弟子匆匆赶来,拦住了容隐的去路,“天弃师兄,天弃师兄,五长老在执事堂,他寻你过去,说是有急事,让你尽快。”
容隐眉头蹙起,“五长老?找我?”
几名弟子点头如捣蒜:“是。”
他面露疑色,“他如何得知我回来?”不过似想到了什么,他话音一转:“好。”
——
执事堂内,气氛略显凝重。
几位长老坐在上首,见容隐来,没有半句关切,直接切入正题。
“天弃,泰溪州有消息传来,稼苗镇有妖邪作祟,不少百姓深受其害,我等商议,由你带队前去捉拿妖邪,以护一方安宁。”
元婴长老肃穆低沉的声音落地,整个执事堂陷入一片落针可闻的静默。
容隐静静地立在原处,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本就平直的嘴角绷起一丝嘲弄的弧度。
带队捉妖?
容隐失踪的这几个月他们不在乎他在哪?遭遇了什么?就只让他去捉妖?这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吧?
凌初听不下去了,当即跳了出来,挡在容隐身前,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你们这群老登真不是个玩意啊,他灵根被毁,差点死了不见你们人影,他这刚回来,你们问都不问一句,直接给他派任务,你们把他当什么?当驴还得喂把草呢!你们是真白嫖啊,屁都不放一个!”
凌初一脸的愤恨,此刻他恨不得上去一人一巴掌。
容隐掀起眼皮看他,狭长眸中有几分愕然。
凌初继续输出:“还天弃,我呸,我看你们都是蠢蛋!你们凭什么叫他天弃?你们这群有娘生没娘养的怂蛋!欺负他算什么!”
安静的大殿只有凌初暴躁的辱骂,他发泄完,才发现空气凝滞到可怕,他看了上首那几个老登一眼,又看了满脸震惊的容隐,最后缩起脖子,润到了方焰青身后。
无极宗的这几位长老身居高位多年,何曾被一个小辈这样辱骂过,气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嘴的。
五长老也是个脾气杠的,他梗着脖子反驳:“这是宗门的安排,他身为宗门弟子,理应服从安排,承担责任!”
凌初仍躲在方焰青身后,只是伸长了脖子:“呦,你们无极宗的人是死绝了只有他了吗?”
五长老气极,脸色青黑难看,一股庞大的威压自他体内汹涌而出,如同一座大山朝着几人压去,“哪里来的无知小辈,胆敢插手我们宗内部之事。”
他犀利的眼神重新投到容隐身上,沉声开口:“况且身为无极宗弟子,必须无条件接受任务,难不成你今日是想违抗命令吗?”无极宗有规定,若违抗任务派遣,轻则被关三个月禁闭,重则驱逐出宗门。
无论他同意与否,这个首席弟子大赛,他是参加不得了。
元婴期的威压寻常弟子承受不住,可是此刻,他的威压却被殿下之人硬生生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