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焰青跃上高台,看着这样的容隐,却完全无从下手。
他好像总是很惨,会莫名其妙把自己搞得一身伤。
金光在他额间汇集,那金纹每深一分,他的面色就更灰败一分,方焰青冷着一张脸,伸出食指,碰了碰他额头,一股庞大而绝望的情绪瞬间袭涌而来。
她没有犹豫,双指夹住金纹,硬生生将它从容隐的额间抽离出来。
那璀璨金光在她手中迅速凝实,竟变成了一条金黄色的肉虫。
小虫在她掌中扭动,发出邪恶的嘶嘶声。
归来跃上方焰青的肩头,抬起小爪扒拉了下,那小虫立刻露出满嘴细而密集的尖牙。
“不对,这小虫身上的气息竟与天虞神女完全相同,只是却忒邪恶了些。”
小虫被彻底抽离出容隐的身体,却完全不死心,仍想要从方焰青的掌中逃离,继续寄生容隐,看着它剧烈挣扎的模样,归来瞪大了眼:“这是忠奸蛊!也是只有仙界才有的!”
方焰青:“忠奸蛊?”
归来解释道:“忠奸蛊是十分邪恶的邪术,如果我没猜错,这蛊虫是用天虞神女的血肉培育而成,所以才能拥有和神女完全相同的气质,才会让容隐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寄生。”
“这蛊邪恶的很,可以完全无声无息的寄生在神魂之上,改变宿主的认知,彻底沦为下蛊者的傀儡,任由下蛊者驱使。”
凌初也算是听明白了,他一拍掌:“所以说,紫宸那厮当年不仅弑杀神女吞其血肉,更是用神女之血饲养了这条蛊虫,将其埋藏在传承核心,就等着容隐上门,再彻底控制他?我去,也太阴险了吧?”
系统这时也跳了出来:【怪不得我任务屡次失败,主系统那边却不再找我麻烦了,这是摆明了有后手啊。】
方焰青默不作声,她打开芥子囊,黄黄晕晕乎乎滚了出来。
它睡得迷迷瞪瞪,突然嗅见了一股极其浓烈的血腥气,醒来却是看见自己的主人浑身是血倒在一旁,它尖叫一声,扑腾着一对稚嫩的翅膀飞过去。
方焰青揪起翅膀上沾了血的黄黄,把蛊虫递到了它嘴边。
黄黄嗅见蛊虫上有主人的气息,二话不说一口叼起蛊虫,恶狠狠地吞了下去。
蛊虫离体,容隐身上那些狰狞的魔纹却是历历鲜明,凌初没有将人搀扶起来,而是大把大把地给他喂灵药:“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我,老子辛辛苦苦炼了三年的近六品丹药,你最好吃了就给我恢复!”
丹药入体化作暖流沿着经脉缓缓流淌,容隐原本还在流血的伤口也渐渐止住了恶化。
漫长的一炷香后,容隐沉重的眼睫颤抖着,缓缓掀开了一条细缝。
视线最初是模糊而涣散的,可渐渐的,模糊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张日思夜想的脸。
她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漆黑清澈的眸中映照出他狰狞丑陋、狼狈不堪的影子。
“别、别看……”
他的声音低而沙哑,几乎是出于本能,他侧过脸,想要将自己遍布魔纹的丑陋身体藏起来。
她说过,她喜欢他好看,可现在的他却是无比丑陋,这样的他被她看见,她会厌恶他,会觉得他恶心的。
一只微凉的手托起他的下巴,把他苍白的脸直直白白地送入她的眼中,他想挣扎,却是无论如何也动弹不得分毫。
一个微凉的吻落在他干涸的唇瓣,她看着他,用那种冰冷的声音说:“别怕。”
“我不会放过他的。”
凌初瞪大了眼,等等,等等,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剧情?随即抱着一猫一鸟跳下了莲花台,小声嘟囔了句:“我真是欠了你们了。”
凌初躲到了外面的那一片空间,把独处的时间留给那对毫不避人的小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