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在医院急的不行,浪子丢了,这事儿瘦猴没敢和别人说,他只告诉了七叔。没人知道浪子被谁劫走了,但是大伙儿也大概能猜到此刻肯定也是凶多吉少了,想到这里七叔简直是心如刀绞,但是他一点儿办法也没有。直到正在走廊来回踱步的七叔接到了一个电话。“谁?”“老七,是我啊。”“丁狱?是你绑了我兄弟。”“唉~真是有些羡慕你啊,收了这么一个好兄弟,说什么也不肯出卖你,真能扛。”这几句话无异于尖刀刺入七叔的心脏,七叔清楚丁狱的手段,更瞬间明白了浪子的处境,他知道浪子已经完了。“你敢动我兄弟,我活扒了你。”“没心思和你废话,见面聊吧,我给你一个地址,带上方定,也许浪子还能活,记住我的话,就你们两个来,多一个人,我要浪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完话不等七叔继续讲,丁狱便挂断了电话。瘦猴和小刀围了过来,他们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七叔咬着牙一个字也没说。他坐在了走廊的长椅上点燃了一根香烟,七叔不能出卖方定,但是也不能放弃浪子,这个选择是困难的。瘦猴不断的询问着七叔,七叔一言不发,直到香烟燃尽。七叔好像想通了什么,他面色柔和的看向了瘦猴和小刀。“哈哈,是我多心了,没事儿,你们一定要看好方定和兄弟们,其他的事情不要管,我出去办点儿事儿很快就回来。”说着话七叔便一个人走了出去,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是任谁都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没事儿呢,只不过是七叔不愿意说而已。瘦猴和小刀一路跟着七叔,不管七叔如何劝阻他们都一直跟着,直到七叔来到了停车场上了车,他死死的锁住了车门不让瘦猴和小刀上车。“瘦猴,帮我照顾好小刀,你不能离开这里,你要是离开就是中了敌人的奸计,他们会在你走之后杀光这里的人。”这话说的瘦猴一怔,不管怎么样,七叔绝对没有他大哥方定重要,人都是自私的,如果方定有事儿,谁都补偿不了。“小刀,记住了,我是你大哥,我说的话你要听,不要跟着我,我去带浪子回来,你现在踏踏实实的等在这里,听懂了吗?”七叔的语气有些严肃,小刀虽然还想争辩,但是最后他还是妥协了,这是大哥的话,他必须听。七叔说完话一脚油门开出了医院,医院门口的疯子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一言不发。七叔知道自己的结局,也知道自己换不回浪子,他和浪子都会死在那里,这就是最后的下场,其实按道理来讲这人有点儿傻有点儿轴,人怎么会随便去送死呢。不过仔细想想,这就是七叔,如果今天他不是义无反顾的去,他就不是七叔了,七叔可以用一根香烟的时间决定自己的生死,他去了救不了浪子,可是他能和浪子死在一块儿,能让浪子在临死之前知道自己的大哥没有放弃这个兄弟,自己的大哥愿意义无反顾的陪着自己死,对于七叔来讲,能让浪子知道自己的心意就够了。在社会上混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永远没有那些最优解,只不过是苦中作乐,七叔能在最无能为力的事件中给出相对体面的答案,这就是一个江湖老大哥的做派,年轻人永远也学不来,那是岁月的沉淀让他学会了接受和妥协,也学会了如何做选择。七叔的速度很快,他按照地址来到了这里,再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丁狱看到了七叔的车,他笑了,笑的很高兴,同时也很满足,他很了解七叔,更了解方定,丁狱清楚的知道七叔是绝对不会因为他的兄弟在自己手里就出卖方定的,丁狱也从来也没有想过七叔会把方定带来。丁狱想的是只要是七叔在自己的手里,方定也一定会来,这都是一环套一环的,他了解这些人的性格,只要老七来了,方定死在自己的手里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老七,真有你的,还是像年轻的时候一样,我没有看错人。”七叔虽然年事已高,但是七叔今日的气场却表现的非常压人,他一个人就像是一座高山一样,步履沉稳的朝着丁狱走了过去,颇有一种一夫当关之势。“丁狱,你个鼠辈,竟然绑我的兄弟,你打个电话说个位置我就出现了,何必搞这些下三滥,越混越回去了,现在脸都不要了吗?”七叔气如洪钟,字字清晰,在场之人皆听之入耳。丁狱眯着眼睛看向了七叔,其实丁狱是个要脸要面儿的人,这事儿干的确实不讲究,最起码不应该丁狱来干,丁狱也算是狗急跳墙了,这会儿被七叔捅破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你今天会死你知道吗?”七叔没有理会丁狱,他看到了天车上吊着的浪子,但是他不知道浪子此刻是死是活。“浪子,大哥来找你了,今天大哥要是带不走你就和你死在一起,浪子,你听到了吗?”浪子好像被什么东西激活了一样,他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了七叔。垂死的浪子看到了他最想看到的人,同时也是此刻最不想看到的人。他回光返照一样挣扎着身体朝着下面大喊。“大哥,快走,走啊~~~。”这撕心裂肺的吼声过后不等七叔继续讲话,浪子的身体瞬间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吊在了空中,整个人不受控制的缩在了一块儿,头彻底耸了下去。七叔是老江湖,他见多识广,只一眼就能辨认出来,吊着最后一口气的浪子死了。红肿的眼眶,已经很多年没有落泪的七叔,此刻不争气的从眼角偷偷滴落了温热的泪水。“浪子是大哥来晚了。”浪子名义上是七叔的兄弟,实际上七叔拿他和小刀就当作是自己的亲儿子一样,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无异于尖刀剜心,活脱皮骨。:()拎刀就砍之无法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