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目标踪迹消失!”理性侧侦察员喘息着报告。“爆炸干扰太强,残留痕迹被彻底掩盖!”“他们……很可能借助爆炸逃向了更深处……或者,已经坠毁。”毁灭侧艇长声音嘶哑。创造侧舰长看着侦测屏幕上的一片混沌,沉默片刻:“此地环境极端,继续深入风险过大。建议……暂时撤离,修复损伤,重新定位。”理性侧指挥官看着深涧深处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又看了看暂时受损的友舰,最终咬牙道:“撤!但将此处坐标和情况上报!他们逃不远!发布联合通缉令,提高赏格!”三艘伤痕累累的飞船,调转方向,艰难地朝着废墟外驶去。而在深涧下方,一片由巨大残骸堆积形成的、近乎绝对的黑暗中,陈凡那艘几乎解体的老旧飞船,正卡在两块交错如犬牙的金属巨岩缝隙里,一动不动。船舱内,灯光全灭,只有控制面板上几点残存的火花偶尔闪烁。陈凡和盘古都瘫坐在座椅上,浑身是血,气息微弱,但眼睛却都死死盯着外面逐渐远去的敌舰光芒。直到那最后一点光芒消失在深涧上方,两人才同时松了口气,剧烈的咳嗽和喘息声在死寂的船舱内响起。“暂时……安全了。”陈凡抹去嘴角的血沫,声音沙哑。盘古点点头,想说什么,却牵动伤势,闷哼一声。他看着外面无尽的黑暗,以及飞船外不时流淌过的、危险的规则流光,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飞船已废,需另寻出路。”陈凡挣扎着坐直,归墟之瞳扫视四周,最后定格在下方更深邃的黑暗处,那里似乎有微弱而稳定的能量脉动传来。“下面……好像有东西。可能是另一片废墟,或者……别的什么。赌一把?”陈凡看向盘古。盘古握紧战斧,目光坚定:“总比困死在此地强。走!”两人相视一眼,从几乎报废的飞船中爬出,将最后一点补给和有用的东西收起,然后如同两颗坠落的石子,向着深涧之下那片未知的黑暗,纵身跃下。新的险境,或许也藏着新的转机。………………下坠的过程远比预想中漫长。深涧之下并非虚无,而是充斥着更加粘稠、混乱的时空淤积层。陈凡和盘古感觉自己仿佛在不断穿过一层层冰冷、滞涩的凝胶,四周的光线被彻底吞噬,连感知都变得模糊扭曲。唯有陈凡归墟之瞳锁定的那点微弱脉动,如同黑暗海洋中唯一的灯塔,指引着方向。不知过了多久,脚下骤然一空。两人穿过最后一道无形屏障,落入一片……相对正常的空间。脚踏实地,眼前不再是绝对的黑暗。微弱、幽蓝、仿佛来自远古的冷光,从四面八方漫射开来,照亮了眼前的景象。他们站在一条无比宽阔、向上方和两端无限延伸的街道上。街道两旁,矗立着一座座难以形容的、由黑色晶体与暗银色金属构成的宏伟建筑残骸。这些建筑风格奇诡,线条凌厉而流畅,充满了寂灭与秩序交融的美感,但绝大多数都已坍塌、断裂,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晶莹的灰色尘埃。远处,有类似高塔的尖端刺破幽蓝的天穹,但塔身也已拦腰折断。更远处,能看到巨大的环形结构悬浮在半空,缓缓自转,但残缺了大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致的静。不是无声,而是仿佛连声音这个概念本身都已沉寂、衰亡。能量浓度极低,却有一种无处不在的、深沉如渊的存在感压迫着心灵——那是超越了毁灭与创造、近乎于万物终局的意蕴。归墟。陈凡立刻辨认出了这种熟悉的、却又比自身所掌握的更加浩瀚、更加古老的意境。这里的一切,都浸透着最纯粹、最原初的归墟气息!“这是……归墟文明?真正由原初之我或其追随者创造的……遗迹?”陈凡喃喃自语,归墟之瞳中幽光剧烈波动,体内的归墟本源传来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与悸动,仿佛游子归乡,又似朝圣者莅临圣地。盘古也震撼地看着四周,他身上的毁灭与创造之力,在这纯粹的归墟意境面前,竟然同时感到了压抑和一丝微妙的……亲切?仿佛这两种极端力量,本就源自某种更古老的、包容一切的终末与起始的混沌本源。“此地……大不凡。”盘古沉声道,握紧了战斧,警惕地扫视着死寂的废墟。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慌。两人沿着宽阔的街道,小心翼翼地向深处走去。脚下的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他们狼狈的身影和两侧建筑的残影。那些建筑的门户大多紧闭或破碎,内部一片黑暗,偶尔能看到一些凝固的、像是家具或仪器的轮廓,但早已失去了所有活性。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街道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环形广场。广场中心,矗立着一座相对完好的、金字塔形的黑色晶石建筑。建筑顶端,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不断向内坍缩又向外弥漫着幽蓝光晕的奇异晶体,正是那指引他们下来的能量源头。更让两人瞳孔收缩的是,在金字塔建筑的基座前,盘膝坐着一个人影。或者说,一个由半透明幽蓝光芒构成的、如同古老幽魂般的存在。他身着样式古朴、布满归墟纹路的长袍,面容模糊,只能看到一双深邃如星空、又空洞如虚无的眼睛。他静静地看着陈凡和盘古走近,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敌意或欢迎的情绪流露。“止步。”一个平淡、苍凉、仿佛穿越了无尽纪元的意念,直接传入两人脑海。“外来者。身负归墟之种,与……奇异的矛盾之源。”陈凡和盘古同时停下脚步,心神紧绷。这幽魂般的存虽然气息内敛,却给他们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远比阿加雷斯或七宗罪主更加古老、更加接近根源。:()开局成就混沌加入聊天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