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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溯源备忘（第1页）

陈凡踏入一步。瞬间，无数细微的光点从墙壁、穹顶、石台中苏醒，如亿万萤火，汇聚成一条条纤细的光流，绕着他缓缓旋转。那不是攻击，不是扫描，而是——迎接。光流中隐约浮现出画面碎片：一个身影，与陈凡七分相似，背负长剑，立于混沌与秩序的交界，身前是深不见底的根源之渊。那身影与另一个更加浩瀚、由无尽否定之意凝聚的存在并肩而立，共同勾勒出一道道复杂到难以理解的契约符文。符文成型，天地初定。那身影转过头，似乎在说些什么。画面太模糊，听不清声音，只看到他嘴角挂着一丝与陈凡此刻如出一辙的、略带自嘲的笑。然后画面破碎，光流四散，重新融入墙壁。陈凡站在原地，手背印记灼热。盘古没有踏入。他站在门槛外，目光复杂地看着室内那些消散的画面，以及沉默的陈凡。“……那人，是汝？”他问。陈凡没有立刻回答。良久。“……可能是吧。”他说。“但我不记得。”他走向石台。石台上空无一物，只有一个浅浅的、手掌形状的凹痕。陈凡低头看着那个凹痕，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背印记微微脉动。他没有犹豫太久。来这里，本就是为了面对。他将右手按入凹痕。契合无间。瞬间——并非画面涌入，亦非记忆复苏。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仿佛早已刻入灵魂深处的“熟悉感”被唤醒。他知道了这间静修室的名字。——【归航阁】。他知道了布置这里的人，给自己留下的第一道“余音”是什么。不是力量，不是权柄，不是任何可以直接用于战斗或逃亡的底牌。而是一份清单。石台上方，光流凝聚成一行行细密的、以某种古老契约符文写就的文字。陈凡不认识这种文字，却在看到的第一眼就读懂了其含义。《溯源备忘·其一》“致归来的我：若你已走到此处，说明碎片已初步融合，道路已初步选定。很好。做得不坏。但前路尚远，迷雾仍浓。为免你重蹈覆辙，特留此录。”一、关于“原初之我”：祂并非敌人，亦非盟友。祂是我曾最接近“同行者”的存在。祂的道路是“绝对否定”，我的道路是“动态平衡”。我们曾以为二者互补，可触及根源。事实证明，根源拒绝任何形式的“抵达”。祂的失控，非因力量不足，而是因祂在根源中看到了不该看的——此处有一行文字被强力抹去，残留的笔画隐隐透着陈凡此刻体内那股“归墟”与“平衡”交织的韵律，仿佛是被他自己亲手抹除的。……罢了，这段记忆尚未到你复苏之时。强行解读，有害无益。只需记得：祂的沉寂，是我亲手促成。祂播撒种子，是我默许。你之存在，既是因果，亦是选择。二、关于“根源契约”：此物非我所创，亦非原初所创。我们只是发现者、修补者、暂时的保管者。契约的本质并非约束，而是“约定”。约定某种秩序，约定某种平衡，约定当终极危机降临时，众生有一线生机。碎片散落各处，既是封印，亦是钥匙。你已得其一片，便需承担相应之“约定”。具体为何，待你集齐三片以上，自会知晓。三、关于“我”——即你。我留下这间静修室，并非期望你活成我的影子。你我本是一人，却已走在不同的时间线上。你是我的“延续”，亦是全新的“”。我走过的弯路，你不必再走；我犯过的错误，你可以避免；我未能完成的道路，你可以走出新的分支。变革之道，甚好。若我当年有此魄力，或许……又是一段文字被抹去。……罢了。不说这些。四、关于“追随者”：尼卡斯罗特可信。我与他订立契约时，设定的核心条款是“不得背叛未来的我”。此条款由根源契约残片见证，纵是我本人也无法违背。你若仍有疑虑，可在此室深处找到契约副本自行验证。五、关于“当前要务”：你体内现有归墟本源、归墟印记、契约碎片投影、起源之影平衡残片。四者目前仅共存，未融合。静修室中央石台可供你闭关整合，时间约需十至十五个概念日。期间需有人护法。六、关于“护法人选”：盘古可担此任。他的诞生与“起源之影”实验相关，此室深处存有该实验完整记录。你闭关期间，他可自行查阅。——告知他：他不是失败品。他是这场漫长实验中，唯一真正走出了“自我道路”的个体。七、关于“阿加雷斯”：他已定位此室大致坐标。你闭关期间，他必有动作。应对之策，留待尼卡斯罗特与你商议。八、关于“七宗罪主”：他们身份复杂，目前敌友难辨。尼卡斯罗特与你合作时，需警惕混沌侧可能的背刺。，！九、关于“感性侧·涟漪”：她曾随你进入坟场，有初步合作基础。若需外援，可尝试接触。但勿轻信。十、此录仅其一。此后每获一片碎片，每达一处关键节点，相应“备忘”会自行解锁。前路维艰，各自珍重。——彼岸·陈凡留纪年：根源探索纪元·第三周期·终末之日光流消散，文字缓缓隐入石台，仿佛从未存在过。陈凡收回手，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盘古在门外，没有催促。良久，陈凡转身，看向盘古。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盘古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丝极其复杂的、转瞬即逝的波动。“第六项。”陈凡说。“是给你的。”他顿了顿。“你不是失败品。”“你是这场漫长实验中，唯一真正走出了自我道路的个体。”盘古的身躯微微一震。他想说些什么，硬邦邦的、惯常的“吾无需汝告知”之类的话，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最终，他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嗯。”那声音低沉，微哑。然后他提着战斧，大步跨入门槛，在石台一侧盘膝坐下，背对陈凡，面朝门外。“吾在此守候。汝自去闭关。”“……不必谢。非为汝，乃为那记录。”“……欠那‘彼岸·陈凡’一句谢。”他顿了顿，背对着陈凡，声音硬得像石头：“……虽然他也是汝。”陈凡看着盘古宽阔的、此刻略显僵硬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家伙傲娇起来，和当年世外战场上那个怒吼着“吾乃盘古”的巨神，其实没什么两样。他没戳破。“好。”他说。“多谢。”盘古冷哼一声，没再说话。陈凡转身，面对石台，盘膝坐下。手背印记幽蓝与暗金交织，体内四股力量如四条河流，在静修室的引导下，开始缓缓向同一处汇聚。他闭上眼睛。闭关，开始。………………同一时刻，安全屋主厅。尼卡斯罗特斜倚墙边，手中把玩着一枚灰色的、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普通硬币。他面容闲适，仿佛只是在等待友人赴约。忽然，他指尖一顿。硬币停止了转动。他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来了。比预计快半个标准时。”他收起硬币，理了理衣领，慢条斯理地走向安全屋入口。门外，那重重夹层空间的边缘，一道银白色的定义之光，正如同涨潮的海水，无声、坚定、无可阻挡地渗透进来。光芒中，阿加雷斯的身影缓缓凝聚。并非投影。是本体。尼卡斯罗特停下脚步，看着那道已完全穿透夹层屏障、即将踏足安全屋门前的银白光辉。他歪了歪头，嘴角挂起一丝招牌式的、散漫的笑。“哎呀。”他说。“堂堂定义者·阿加雷斯大人，亲自登门拜访。”“这可真是……”他顿了顿，眼中笑意依旧，语气却缓缓沉了下去。“让、我、很、为、难、啊。”：（）开局成就混沌加入聊天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