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这边,战争已经愈演愈烈!吉东身上早已经溅满了鲜血,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可依旧奋力拼杀,死战不退。看了一眼程小满。这位将门虎子好像激发出了战斗潜能,整个人如同旋风,在敌阵中来回冲杀,异常勇猛。只是身边的亲卫正在不断减少,再打下去情况定会出现变数。吉东估摸了一下时间,知道计划的时间基本差不多,随着战斗的持续,伤亡人数也在不断攀升!这些都是跟随自己已久的兄弟,虽然悍不畏死,但是也不要无畏的牺牲!马上命令副官。“所有人,鸣金!撤退!”下一刻,清脆的锣声响起。第一和第二梯队听到信号立刻停止缠斗,一点不恋战。各方队指挥官不停交替后撤,确保将损失消减到最小。这里面唯有程小满打的有些不过瘾,依旧左冲右杀,好不快哉。多亏身边的亲卫强拉硬拽,才让他冷静下来。不再挣扎,听话的边打边撤。这一路下来,晋军阵型保持得还算完整。但是飘扬的旗帜早已经东倒歪斜,更有的直接掉在地上没人经管。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溃败!士兵们的演技十分出色,奔跑的过程中显得惊慌失措,甚至故意丢弃了一些武器和破损的盔甲。这一幕,看的扎里路恭兴奋不已,脸上不断露出轻蔑的狞笑。晋军果然如自己所料,如此不堪一击!连自己三千铁骑都抵抗不了?更何况是身后足足一万人!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要不,直接打过去?就算有埋伏,自己可是骑军,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谁还能阻挡的了?想到这,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幻想。好像现在已经取得了战争的胜利。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也许想一万遍也不会猜到,这一切都是沈渊的陷阱罢了。他信心满满,挥刀前指。直接对着身后的嫡系部队,用吐蕃语大吼“吐谷浑的勇士们!追上去!杀光他们!踏平石堡城!抢钱抢地抢女人!”“踏平石堡城!”“抢钱抢女人!杀!”吐蕃骑兵在扎里路恭的情绪感染下,也被眼前的胜利冲昏头脑,根本顾不上什么阵型,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地追着“溃败”的晋军,一头扎向了那片死亡开阔地。随着吉东和程小满率领队伍,按照预定路线,快速撤向谷口后方撤去。他们已经越来越接近埋伏地点。高台上的沈渊,用望远镜已经完全看清楚了山谷里的战况。甚至几个冲锋在最前面的吐蕃骑兵都看的一清二楚。只觉得心脏几乎要紧张的跳出胸腔。心里默默念着通天雷,一切就靠你了!千万别让我失望他紧紧盯着潮水般涌来的敌军,计算着距离。三千步二千步一千步五百步!此时已到通天雷最佳射程!看着一个个吐蕃骑兵狰狞的表情,所有人的心都提在了嗓子眼上。终于,沈渊吐出一口浊气,大声喊道“吹号,通天雷!目标前方开阔地敌军集群!三轮急速射!放!”这一声,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微微变调!最后近乎嘶声怒吼!呜!呜!呜!厚重悠长的号角瞬间从四面八方响起。让大晋的部队听着都精神一震。扎里路恭就算是在笨,也知道情况不对。连忙命令手下停止追击,想着原路返回。可如此精心演出的一场戏,怎么可能放他们回去。一直沉默不语的秦丛一,直接从远方岩石中站出。眼中猛地爆发出精光,心中早就憋得一口气,现在终于能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手中令旗狠狠挥下,高声喝道“通天雷第一轮攻击!放!”早已校准好射界、装填完毕的炮手们,早已经蓄势待发,此时不再控制,几乎同时拉动了手中的火绳。“轰!!!轰!!!轰!!!”“轰!!!轰!!!轰!!!”三十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在同一刻炸响!那声音仿佛晴天霹雳,又好似天崩地裂!瞬间让天地无色,日月无光,整个大地都在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指挥高台上,韩齿虎猛地瞪大了眼睛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上的肌肉因极度震惊而扭曲。他身后的韩家军将领们更是骇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有的甚至站立不稳直接扶住了旁边的同僚。他们从未听过如此可怕的声音,这根本不是人间应有的力量!现在的韩齿虎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孙儿那么信誓旦旦,区区一个临时混编的五千人,就有把握生吃对面的一万精锐吐蕃骑军。,!而那些正在溃逃的吉东、程小满部,以及两侧埋伏的尉迟浩初部,虽然早有了心理准备,但当真切地感受到这雷霆之威时,依旧被震得心神摇曳,几乎忘记了奔跑和隐藏。所有烬冥卫的将士们更是停住了脚步,茫然回头。特别是吉东,这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铁血男人,罕见的失态了。他下意识用手揉了揉眼睛,荒唐的以为这一切都是幻觉。昨夜,沈渊虽然已经将通天雷能达到的效果简单与自己说了说,可如今亲眼所见,还是不敢相信。看着那一道道从己方阵后腾起的硝烟和火光,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仿佛看到了神迹!然而,这仅仅是开始。下一秒,死亡的镰刀正式开始收割这些胆大妄为的吐蕃骑兵集群!三十颗黑乎乎的实心铁球,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裹挟着炽热的气流和死亡的尖啸,狠狠地砸进了密集冲锋的吐蕃骑兵队伍中!“咣!”“咣!”“咔嚓!噗嗤!”接下来的画面,就无法用语言形容了。铁球所过之处,血肉横飞,人仰马翻!无论是人是马,只要被直接命中,瞬间就会被恐怖的力量撕成碎片!一颗铁球甚至能在人群中犁出一条长达数十米的血肉通道,残肢断臂和内脏四处飞溅!没有被直接命中的,也被四处迸射的碎片和冲击波扫倒,战马受惊,凄厉地嘶鸣着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士甩落,随即被后面收势不及的同伴踩成肉泥!:()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