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人,竟然是云烟雨!沈渊只觉得心中一凛,迅速弯腰低下头后退数步,当做是对大人物的畏惧和敬重,慢慢的将自己的身形完全隐没在廊柱的阴影里,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只见云烟雨跟随在一名身穿官袍的中年男人身后,面色严肃,甚至能看出来几分不易察觉的怒火,看起来刚才定然发生了什么事让其不痛快,倒是没有了第一次相见时候的潇洒从容!沈渊微微皱眉,甚至有些奇怪。云烟雨怎么也来了?还有看眼前这一幕,明显是前面的人带着他来的?这其中又有什么隐情!?为首之人根本就没有在乎沈渊这一不算是事的小阻拦,一个跨门而入,对于刚才不起眼的下人,自然不会费心留意。再加上能待在这里的人,背后的主子自然也是一方的权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得罪了对方也是得不偿失!只有云烟雨进来之后似乎无意间扫向角落。眼神有那么一瞬间与沈渊的目光交汇,随即又若无其事间移开,并未流露出任何异样,只是没有注意到他的眼角里闪过了片刻的震惊。索性众人的目光只落在为首的官员身上,一路上纷纷有几位看起来十分熟悉之人对其打着招呼,而他也一一还礼,面带笑意,很是熟络!最后径直走到被众人环绕的崔束群面前,态度恭敬地躬身行礼,“下官顾砚书,参见大都督。”崔束群正与卢凌云等人谈笑,见到顾砚书,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能看出来态度远不如对卢凌云那般热情,但是好在脸上也挤出了一丝公式化的笑容“砚书来了。”顾砚书听到这话,将姿态放得更低,甚至没有抬头与其对视,“下官前来过晚,请大都督降罪!”听到这话,崔束群终于算是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笑脸,态度也是好上很多。装作亲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晚,只要来了就是有心!”可这言语中究竟代表着什么意思,恐怕只有他们二人才知。顾砚书也终于抬起了头,开始说出早已经准备好的预祝祭祀顺利,崔氏福泽绵长之类的吉祥话。崔束群显然对这些奉承话颇为受用,并且觉得在众人面前既有面子。随意地挥了挥手。“行,晚上留下一起吃饭吧!”说完,便扭头继续和别人有说有笑起来、顾砚书便识趣地不再多言,恭敬地退到了一旁,与那些核心圈子保持着一段微妙的距离。云烟雨从始至终沉默而立,一句话没说,毕竟这种场合,他这个级别的小辈,自然没有说话的权利,只是老老实实的跟随他退到一旁。沈渊可是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默念着。“顾砚书”随即再次悄然发动了异能。下一刻异能闪现【目标:顾砚书】【官职:漕运使,正五品上。】【职责:统筹规划整个江南地区的漕运事务,确定漕粮、物资北上的运输线路,调度管理庞大的漕船运力。】【性格表象:为人处世圆滑,善于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内在本质:骨子里重情重义,懂得感恩,内心深处仍怀有正义感与责任心。】【真实立场:表面早已投靠崔家,获取信任以稳固官位。实则与已故前扬州水师主将戚贺飞乃莫逆之交,是少数知晓云烟雨乃戚贺飞义子之人。】【暗中行动:利用职权,暗中协助云烟雨夺取扬州码头的实际管理权,并一直在帮助云烟雨暗中调查戚贺飞离奇死亡的真相。】漕运使?!看到这里,沈渊心中豁然开朗!这可是一条大鱼,当真是有着不小的权利,而且现在一看,竟然是和云烟雨一伙的?那也就是可以争取的“自己人”!看起来云烟雨能来此地,也是被此人所带来。难道也在寻找某些机会或者证据?!想到这,沈渊瞬间下定决心!这二人,一定要争取过来,一个是掌握了漕运事务的漕运使,另一个是扬州码头的实际管理人,这要是都为自己所用,就等于直接扼住了崔家和郑家走私和经济命脉的半个咽喉!至此他不再犹豫,趁着殿内众人注意力重新被崔束群吸引的间隙,一个灵巧的转身,如同游鱼般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喧闹的正殿。他要将今日所了解到的情况快速的和魏争等人好好研究一下。然而,命运弄人。或许是点背,又或许是这家庙结构实在过于复杂,在沈渊出来之后,按照记忆中的方向走出,七拐八绕之下,竟然迷路了!没错,我们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能的沈大少爷迷路了这要是让程小满等人知道,当真算是一个可以嘲笑上好几天的笑话!因为沈渊来的时候有人引领,路径也算是清晰。可此刻独自一人,脑中的信息又太多,心思也根本不在路上!已经走出去许久才发现,这路不对劲啊?周围皆是相似的亭台楼阁、曲折回廊。根本分不出个方向位置,他已经在这里兜兜转转了好半天,非但没有找到出口,反而来到了一处极为陌生僻静的独立小院前。“t的,这个时候有个高德导航就好了!修这么大的地方,崔家就不怕自己人走不明白!?”沈渊暗暗骂了几句,想将心中的不爽发泄出来。可眼下一个人影都没有,这要是被人发现他一个“下人”在此鬼鬼祟祟,被抓起来询问可就麻烦大了。只能强行定了定神,准备原路返回,没有办法,实在不行就硬着头皮找个人问问路,只要能出去就行。可就在他刚要转身的刹那,身后猛地传来一个冰冷低沉、充满警惕的喝问“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这一声如同惊雷,在寂静的院落外显得格外刺耳。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沈渊此时的脸都快苦成了鞋拔子,只能下意识地回头。只见一个身形精悍、面色冷峻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小院的月亮门洞口。此人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寒气:()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